老林头在炕上翻了个身，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皱成一团。凌晨三点多，他睡得迷迷糊糊，总觉得有东西压在心口。这岁数大了，觉轻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吵醒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他嘟囔着，趿拉着鞋下地。屋里黑黢黢的，窗帘没拉严实，月光溜进来一缕。他摸到墙边灯绳，啪嗒接上电。

屋里冷清得能听见雪花飘落。老林头咕哝了句“邪乎”，习惯性地走到后窗。他这老宅后门正对着一片七层高的居民楼，中间就隔一条窄巷。

昨晚那白旗子的事儿就发生在这楼。具体是三楼，是他眼睛尖，瞅见个白布块，像条手帕，在窗口一晃一晃。当时老林头还嘀咕，这楼住的都是年轻人，哪来的这玩意儿。今儿个，后半夜他又醒了，总感觉后门那有动静。

他蹑手蹑脚走到门边，猫着腰拉开一道缝。巷子里空荡荡，只有墙根儿底下堆积的煤渣有点反光。啥也没有。

老林头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老胳膊老腿，哪经得起折腾？可这心里头不踏实啊。他摸出烟盒，哆哆嗦嗦磕出一根，划火柴点上。

“得赶紧跟街坊说的是不是……”他抽着烟，呐呐自语。手机在床头充电，他摸索着去拿，手指头划了一下，手机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屏幕亮起，是个未接来电。

“谁啊？”老林头心里嘀咕，捡起手机，一看号码，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……”他期末气力地喊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着，就响着忙音。老林头皱眉头，又喊了一声：“喂？谁啊？”

还是没声音。他皱着眉头挂了电话，心里有点毛毛躁躁。这号码一看就是陌生号码，挂了就算了，可刚才那忙音……有点不对劲。

他正琢磨着，后门忽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老林头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没把烟卷儿扔了。他猛地回头，巷子空荡荡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。

“谁啊？”他厉声吼了一句，声音有点发虚。

没人应声。老林头的心跳得飞快，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他顺手抄起靠在墙角的拖把，壮壮胆子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向外瞅。

巷子里没人，只有一堆堆的垃圾散发着酸臭。他松了口气，觉得可能是自己老糊涂了，神经过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