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头翻个身又憋得慌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月光从窗户溜进来，地砖上亮一条白。他骂骂咧咧“今儿这鬼天气”，趿拉鞋就往外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后脑勺“嗡”一声，像是被啥东西顶了一下子。老林头吓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啥也没有，就自个儿影儿晃荡。

“搞啥名堂……”老林头揉揉眼，又往前迈了两步。这第二下可不对劲了，后腰像是撞上啥硬邦邦的东西，疼得他“哎哟”一声。老林头懵了，弯腰往下看，院子里光秃秃的，连根草都没扎着。

“谁他娘的捉弄人……”老林头嘀咕着，掏出手机打给老伴。电话刚通，那头就传来老林头嗓门，“你个大懒虫，还不睡觉！我这儿……哎哟喂……”后面就没了声音。老伴觉得老林头又犯老毛病，直接挂了。

老林头搁下手机，额头青筋暴起。再走走看！他抄起院子里的笤帚，照着黑漆漆的墙根就捅。好家伙，笤帚头“嘭”地一声卡住了。老林头使出吃奶的劲儿，笤帚杆还是弯成了麻花。

“八成是底下有人！”老林头眼睛一亮。他打开院门，借着月光沿着墙根蹲下。果然，一溜脚印通向墙角，浅浅浅的，像是小猫的脚印子。更怪的是，脚印旁边还沾着几根……头发？

“人头发？”老林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手电筒照去。那头发湿漉漉的，软趴趴地贴在地上。老林头眯眼细看，头皮一阵发麻——这头发颜色……灰的？不，好像更暗，像是染过了。

“今儿那老太太……”老林头突然想起前阵子紧挨着老林头住的老太太，就是那个总念叨闺女的。老太太前两天说丢了条灰猫，寻了两天没找着。

老林头抄着手机就往老太太家跑。刚到门口，就听见里头传来老林头老伴的声音：“你咋又回来了？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老林头神神叨叨的，别跟他瞎搅和！”

“你瞅瞅这头发！”老林头指着手机照片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还有那脚印……老太太家那灰猫呢？”

老伴凑过来看一眼，脸唰地白了。“老林头……你往深了想……”

“我往哪儿想？”老林头急得直跺脚，“昨晚我去老林头家，他后脑勺撞得跟猪头似的！今儿早上又撞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