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电脑屏幕，上面弹出一条熟人的结婚请柬，底下还备注着“诚邀出席”。他点开朋友圈，这帮损友已经开始发九宫格照片，晒戒指、晒婚纱照，恨不得把全世界都当观众。

“草。”林凡把手机扔桌上，灌下一口凉茶。这都毕业一年了，他还在小公司当个无足轻重的策划助理，拿着四千五的工资，每天对着三个老板汇报工作。

室友张伟凑过来，扒着肩膀看：“凡哥，这谁啊？瞅着挺土豪啊。”张伟是在外卖公司开单车的，手机不离手，消息灵通得很。

“王总的二儿子，”林凡闭上眼，“王老五的独苗，估计找了个更年轻的。”

张伟“欸”了一声，拍了拍林凡：“凡哥是看不上了吧？这年头谁还搞个古董戒指啊。”

林凡吐出一口烟圈：“搞不懂，我这种条件，找个普通工作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就不错了，非得玩这些花里胡哨的。”

“哎，”张伟叹气，“你看看你，租的房子快到期了，房东天天打电话催，说隔壁新开个咖啡馆，你连体验都没体验过。我上个月赚的钱，都能给你付三个月房租了。”

林凡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想打，张伟一缩脖子，躲到桌子另一侧：“凡哥要打要骂，别拉我啊，我这月奖金还没发呢。”

“滚蛋。”林凡揉揉太阳穴，头疼得厉害。他想起老家那套空置的老宅，自从父母在他十岁那年相继出事，他就被亲戚们凑钱养大，毕业找工作也是张伟把他拉进来的。

“对了凡哥，”张伟凑近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你妈上个月不是跟你通电话了吗？说老家老宅那边，村里有人找上门，说是你爷爷以前欠了他家钱没还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早就忘了爷爷欠债的事。那时候他年纪小，父母刚组建小家庭，日子虽然过得紧巴巴，但也没欠过别人一分钱。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村里就有人来说事儿，你妈没给钱，结果那家伙就天天往你家门口转悠，你妈怕你担心，才没跟你细说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他倒是挺想看看，村里这是想干什么。

挂了张伟的电话，林凡瘫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他突然想起，今天抽屉里的老式怀表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