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八点五十。离王雪儿的约定时间还差二十分钟。他抬脚走出老宅，清晨的凉风一吹，身上那股子刚住进来的拘谨劲儿倒退了三分之二。

“灰不溜秋”跟在他脚边，有一下没一下地走着，喵叫了两声，也不知道是想提醒他路还是单纯叫叫。林凡蹲下来摸了摸它下巴，这家伙倒是挺高冷的，互相拍拍屁屁之类的互动几乎没发生过。

走到街角，林凡买了杯豆浆油条先垫着。老宅这位置虽然偏，但周围小买卖还是挺全的。油条给猫留着，自己只吃豆浆，油条太大块了，“灰不溜秋”叼得飞快，他怕它噎着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王雪儿发来的消息，问他在哪儿。林凡回了个“马上到”。

离约定地点还有两条街，林凡把油条分解成小块，用纸巾包好。这年头，贫嘴是基本功，不过对猫就得拿出真本事了。他挑了根最大的油条段，在空中晃了晃，作势要扔出去，结果“灰不溜秋”眼疾手快，一个鱼跃扑过去，爪子在空中划拉了一下，油条就飞了。

林凡哭笑不得，重新叼起油条，这次学乖了，扔到离猫一米的空中。黑猫稳稳接住，尾巴翘老高，走到旁边的树底下，慢悠悠开始吃。

王雪儿是做自媒体的，人送外号“吃瓜少女王”。两人认识是三个月前，一起参加一个创业分享会，王雪儿负责拍照，林凡负责白痴提问。那次之后王雪儿就盯上了他，说是看他不火，想拉他炒作。

林凡当时刚继承老宅，手里有点小钱，但脑子还是懵的，想着有外快也不能放过，就答应了。没想到这一答应，就卷进了一团糟的事情里。

“灰不溜秋”吃完油条，舔了舔爪子，走到林凡脚边蹭了蹭，用脑袋顶了顶他的鞋面。林凡低头，伸手摸了摸它软乎乎的脸颊，这家伙今天格外乖。

快到地方了，林凡把手机调成静音，不然又得被王雪儿逮着问东问西。他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暗自嘀咕，能不能先单方面解除合作啊？这都三个月了，老宅那点破事还没处理完，自己的事倒是越来越多了。

转过街角，就看到王雪儿站在一家咖啡馆门口，穿着新买的碎花连衣裙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正偷偷用自拍模式对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