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多，王雪儿踩着高跟鞋的声音从巷口传来，噔噔噔的。林凡连忙迎出去，手里还拿着那套老宅的备用钥匙。

“林凡，你这家伙跑哪儿去了？我问你半天电话都不接。”王雪儿脾气有点急，不过看到林凡，火气顿时消了大半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，“你脸色怎么那么差？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？”

林凡把钥匙塞给她，偷瞄了一眼，她今天穿了他上次夸好看的那件连衣裙，扎着马尾，弯弯的睫毛在阳光下晃了晃。“没，刚起来。老宅子有点邪门，晚上没法睡觉。”他瞎扯了一句，心里却直想别的事。

王雪儿捏着钥匙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侧过头问他：“昨晚……你真的只睡了一晚？”

林凡心头一跳，硬着头皮点头：“是啊，你不说我忘了，还有点事没处理完。”他暗骂自己，怎么把这茬给忘了。上次王雪儿特意提起过，说请闺蜜吃饭要早点回，结果第二天就发现林凡还没回来。

王雪儿咬着嘴唇，没再追问。进入老宅，一股陈年的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。这次王雪儿倒是没嫌弃，径直走向二楼。“我妈说楼下新添了家具，我们上去挑挑。”

林凡跟在后面，脑子里还在转圈。老宅子缺个女人是实情，但王雪儿这个……他有点分不清。一方面，她明明白白，爽快，和他家那娇滴滴的女儿完全两样；另一方面，她又明显对他有误会，而且这误会还真是有点麻烦。

“林凡，你看这个怎么样？”王雪儿蹲在地上，指着一张红木椅子，“我开会坐这个挺舒服的。”

林凡凑过去，确实不错，雕花繁复，但保养得很好，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。“挺配这宅子。”

“那是。”王雪儿站起来，拍了拍手，“走吧，我带你参观参观。刚接手，这里那里都有得弄，你力气大，帮忙。”

两人一边走一边聊，气氛不算多热烈，但也别扭不起来。林凡注意到，二楼这边的家具明显比一楼精致，而且风格一致，都是那种老物件。他想起自家闺女喜欢看那些古装剧，难道……还有这种可能？

“到了。”王雪儿停在二楼尽头的一个小房间里，推开门，“妈，雪儿来了。”

一个穿着睡衣，头发花白的女人从床边坐起来，眼皮浮肿，显然没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