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晃悠着双腿，踢着楼下小卖部门口的垃圾桶。塑料袋哗啦响，阳光把他的影子斜拉得老长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着几个红字：“さん，今晚老地方，别来了，我妈不让我跟你说话了。”

熟人，张小曼。叶凡嘴角撇了撇，不回。这人就是他高中那张校花脸的缩小版，当初追他时还挺主动，现在分手了倒学起人来了。他要是回，不是显得他苦大仇深，就是显得他还没放下。都过去了，提它干嘛。

“凡哥，凡哥。”一个瘦高个儿学生从旁边跑过来，气喘吁吁，“发什么呆呢？快，王校长找你。”

叶凡皱眉，“又咋了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，就喊你去办公室一趟。”瘦高个回头看了看，小声说，“好像是……查你毕业证的问题。”

毕业证？叶凡脑袋嗡一下。他高中毕业就失业了，这都过去多久了？当时急着挣钱养活自己，随便找了个打印店糊弄，根本就没拿正规毕业证。现在倒好，高中校长亲自找上门来。

“行吧，走。”他站起身，把烟盒和打火机往兜里一塞，往学校方向走。

小学附中，位置就在街对面。叶凡以前天天上学的地方。校门门口车水马龙，门口保安穿着崭新的制服，挺着胸脯，看到叶凡明显愣了一下。

“站住，穿这身行吗？”保安指着叶凡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“进来干啥？找哪位领导？”

叶凡嘴角勾笑，“学生。”

保安狐疑地打量着他，又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对讲机：“喂喂，老李头，门口过来一个……穿着奇奇怪怪的学生，你说他干嘛的？”

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电流声，过了几秒才有人回答：“让他进来看看，别耽误事。”

保安挠挠头，对着叶凡说：“行了，进去吧，有老首长发话了。”说完转身指挥交通，根本没把叶凡放眼里。

叶凡推门进去，教学楼老旧，墙壁黄渍斑斑。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味，几个学生低着头假装看书，谁也没敢看他。来到校长办公室，门口站了个穿着校服的胖女孩，正抱臂等着他。

胖女孩看到叶凡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哟，叶凡哥，真稀客啊。”

叶凡认得她，王校长的女儿，当初小曼追他时，这女的经常在旁边起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