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觉得，自己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之一。

早上八点整，她准时收到了一份快递。不用看名字，她都知道是谁送的。那家伙，简直像个跟屁虫，从开学到现在，每天的早餐都准时送到她宿舍楼下，还一脸灿烂地等在门口，像是她请他吃撑了似的。

慕清穿着那件价值不菲的进口羊毛衫，下楼的时候，外面阳光正好，暖洋洋地照在身上。她没带伞，因为知道林枫会来。果然，刚走出宿舍楼，就看见他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，看到她出来的时候，眼睛一亮，连忙把伞移到她头顶。

“早上好，慕清同学。” 林枫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，像是不经意间就能把人融化的春风。

慕清没说话，直接从他身边走过，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。林枫跟在后面，脚步放得很轻，没敢太靠近。

“你每次都这样，很累吧？” 顿了顿，林枫还是忍不住开口。

慕清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他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笑，阳光照在他脸上，显得干净又温暖，跟她冰冷的视觉完全不同。

“累？” 她挑眉，“总比你累吧？送早餐送到这种天气，一点都不辛苦。”

林枫喉咙动了动，没接话。慕清也不想再说，转身往食堂走。林枫把伞又往她那边倾斜了些，自己浑身湿了一大片。

食堂里人很多，热气腾腾的。慕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。林枫给她买了早餐，她一边吃，一边听他说学校里的事，偶尔应和几句，但大多时候都是在听。

“慕清，” 林枫突然叫她名字，“你……真的觉得我们在一起很累吗？”

慕清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，抬头看他。他眼睛亮亮的，好像在等她的回答。

慕清想了想，把筷子放下，语气很淡：“我们不一样。我是慕清，你懂吗？”

林枫没懂，也没再问。但他接下来的几天，明显放低了姿态。不再是每天准时送早餐，而是变成了偶尔一次。有时候买不到她喜欢的口味的早餐，甚至会解释一下。

慕清心里某个地方，似乎空了一块。她不喜欢这种感觉，但又说不清为什么。或许，她只是习惯了有人主动。

那天晚上下自习，慕清又堵在了教学楼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