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这回是真领了工资，拿着上面发的火漆文书，腰杆不由得挺直了半分。刚从酒楼里把那帮不长眼的泼皮撂倒，回程路过县衙后院，见着个穿皂隶服色的家伙正蹲在墙角啃饼子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队正吗？”那家伙眼尖，瞅见王明立刻叼着饼子站直了身子，谄媚地咧嘴一笑，“今儿个手气不错啊，听说您在酒楼里‘清理门户’了？”

王明心里直痒痒，这帮地痞平日里横行霸道，坏事做绝，居然还有人知道他出手。他没好气地皱皱眉：“少废话，我正忙着呢，揣着明白装糊涂就算你聪明。”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掏那家伙腰间的麻袋。

那皂隶吓了一跳，连忙往旁边一躲，饼子撒在地上巴掌大一片渣：“别别别，队正您高抬贵手！这……这是咱们的‘油水’，您多少沾点……”说着就想去解腰带。

王明眼珠一转，伸手按住那皂隶的手腕，低声命令：“收起来！我要的是规矩！”他打量着后院墙根下的几个破麻袋，里面全是些油纸包、碎铜烂铁，偶尔还有几张值得几分钱的纸币。

“规矩？”那皂隶一脸懵，“这后院不是咱们留着偷听点消息，搞点外快的藏身处吗？队正，您想清楚，弄出来咱们都得吃挂落！”

王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吃挂落？我王明就能让你吃个饱饱的！从今往后，这后院归我管，里的东西？按天分赃，分成我七你三，不拿不贪，少了算你偷鸡摸狗！”他顿了顿，加重语气，“但要是敢拿‘外快’，或者打了不该打的人，剜心剜肺！”

那皂隶听得一哆嗦，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僵住，半晌才挤出句：“我……我听队正的！这……就这么着？”他看着王明眼中毫不掩饰的狠厉，哪还有半分刚才嬉皮笑脸的痕迹，赶紧点头哈腰。

王明哼了一声，转身离开，心里却在琢磨：这泼皮无赖手里的‘外快’，哪是简单的偷鸡摸狗，背后跟各大行会、甚至官府都扯着线呢。光靠武力镇慑，哪能长久？得立规矩，得把这片地下渠道给掌控了。

他揣着那火漆文书，往自家宅院走，路过西市口时，远远就听见人声嘈杂。他顺眼望去，只见几个贩夫正围着一个挑着担子卖藕的老汉吵嚷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