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走到门口，果见堂前空地上，几个衙役打扮的人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一摊狼藉。一个穿着皂隶服饰的瘦子，正哎哟哎哟地捂着脚踝，地上躺着个摔得七荤八素的木凳子。“如何？如何？”吴伯皱着眉头，沉声道：“怎么回事？” 瘦子龇牙咧嘴，指着地上散落一地的酒瓶菜叶，“吴大人，小的……小的去城东收税，那群刁民硬是堵着门不让交。小的好说歹说，反而被他们推……” 吴伯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这案子你先压着，我去看看。”转身挤进人群，往那被砸得稀烂的饭庄里走。 刚踏进去，一股子酒肉酸馊味就扑鼻而来。堂口里，七八张方桌东倒西歪，菜盘碗碟碎了一地，边角处还躺着两个揪着衣领骂骂咧咧的店家伙计。 吴伯皱眉，刚要开口训斥，前方突然一阵骚动。只见几个穿着青衣的汉子，正围着一个满脸横肉的胖掌柜，你一言我一语地嚷嚷着。 “老王八，少废话！俺们要的‘金陵酥’呢！你敢玩消失？”领头的汉子身材魁梧，国字脸，嗓门洪亮。 胖掌柜一脸委屈，指着墙角，“这位爷，真不是俺们不给，实在是……实在是昨日送来的那批‘明月松间照’，让人给顺走了！小的也是急得团团转啊！” 吴伯心中了然。金陵城中，要论买卖做得大，做得狠，怕是没几个比得上这位王掌柜的。他开的“老王八饭庄”，遍布各处，听说连巡城府的几大捕头，都欠着他的人情。“明月松间照”，是他饭庄的招牌菜，极难做，也更贵。可这一绝活，却流传不出去半点痕迹。 “哦？”吴伯冷笑一声，往前走了两步，“王掌柜，你这话可没依据。那菜是你亲手做的？还是你手下厨子？” 胖掌柜一愣，随即咧嘴笑道：“嘿嘿，大人明鉴！这菜，就是我王掌柜的独家秘传。昨日还刚被衙门里张捕头点名，说等会儿要来尝尝呢！” 吴伯心中冷笑。张捕头？昨日他确是去了，可人是回得来，菜是没吃着。这王掌柜，怕是早就有所准备。 “张捕头？”吴伯话锋一转，“那就怪了。昨日他来时，说菜还没好，今日怎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