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这大概是他在公司唯一还算像样的时刻。虚拟世界的东西，他玩得溜，一行行指令下来，什么难题都能解决。可现实生活呢，简直比调试最难缠的 Bug 还要麻烦。

下午三点，太阳毒得像个火炉，老楼里的空调死活不怎么管用。他接了杯寡淡的白开水，拧开盖子，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。焊锡味、泡面味、还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灰尘，混合成一股让人想吐的气息。他皱了皱眉，灌了一口凉水，感觉喉咙都在冒烟。

“老王，这周一的进度条，你那儿怎么还停着？”旁边格子间的小李探过头来，一脸的不耐烦。小李是同部门的，平时老王跑来跑去，他就习惯了摆脸色。

老王没抬头，手指依旧在飞快地敲击，“催什么催，这项目本来就是个坑，拖拖拉拉的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心里却别扭得很。小李这小子，就是个直肠子，说话直来直去，跟他这种在虚拟世界里混得风生水起的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。

“得了吧你，赶紧弄，上面的催得紧，再拖下去大家都没好日子过。”小李不依不饶，踩着脚下的帆布鞋，在地板上跺了跺，“你那代码写得跟天书似的，我看你根本就是个垃圾。”他习惯性地翻了个白眼，转头去跟另一个同事讨论去了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这小子也就只有这点能耐了，仗着家里有点关系，就总是摆出个高高在上的架势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憋屈死在这老楼里了。

正烦着，格子间的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进来。她扎着马尾辫，皮肤白得像牛奶，眼睛很大，笑起来像月牙。女孩手里拿着个大画板，眉头微蹙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。

老王下意识地藏了一下屏幕，假装在研究代码。他认得她，是隔壁设计部的，叫林薇。这姑娘平时不怎么跟他们这边的人打交道，偶尔见一次，都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似的。

“林薇，你找什么呢？”小李也凑了过来，看到林薇，收起了刚才的臭脸，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，“我帮你看看？”

林薇没理他，径直走到老王这边，指着他的座位说：“这儿的插座好像又坏了，你能帮我看一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