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卡住了。

这破项目，上线前总出幺蛾子。屏幕上乱码跳得欢，他盯着那几行闪烁的字符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半天没动。旁边工位的同事悄悄挪了挪椅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他脸上。

“干嘛呢老王？这都能卡？” 老王眼皮抬了抬，没好气：“你懂啥，这叫逻辑漏洞。” “哟呵，大神又发话了。”同事吐了吐舌头，又埋头干自己的去了。

这破公司，技术部跟菜市场似的。老王是个程序员，整天跟0和1打交道，现实里跟个愣头青似的。工资不高，租的房子逼仄得像鸽子笼。最让他憋屈的，是技术总监总拿他当实习生使唤。

至于这总监，年轻漂亮，姓林，外号林姐。人长得是顶级配置，就是做事贼拉狠，老王交代的活儿总得加个班。这林姐私下里是个文艺青年，上次老王随口给她说了个笑话，她当真了，追着他说了半小时“程序员脑子都是筋。”

老王心里嘀咕：我脑子哪有筋？不就几行代码嘛。

正烦着，手机响了。是张片约。大半夜的，要么是哪个导演瞎了眼，要么是哪个投资人犯傻。老王接起来，是个鸭子嗓子的声音。 “老王，还拍不拍？” “拍啊，你涨价了没？” “没涨，你商量个价呗。” “五百行，加急。” “行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愣了。最近手头紧，接点零工贴补家用。五百行啊，够他一个月水电费了。他翻翻手机相册，里面全是林姐的照片。各种角度，各种光线，连她办公桌上的绿植都拍得特文艺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关掉聊天记录。反正，钱重要，林姐也重要，这俩不冲突。

第二天，老王顶着黑眼圈去了片场。地方在城郊，搭的景简陋得要命。导演是个中老年，据说以前是小有名气的演员，现在就靠拍小成本糊口。投资人是他的远房侄子，二十出头，毛还没长齐。

开机前，导演特意叫来老王，拍拍他肩膀：“小伙子，别紧张，就拍五百行。” “放心吧导演，我键盘比你的胡子硬。”老王咧嘴笑笑。

开机镜头，林姐穿着白裙子，站在一片空地上。她正低头看脚本，阳光照在她发梢，晃得人眼晕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人，连看脚本都这么有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