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导主任唾沫横飞的骂完，猛吸了口气，老脸涨得通红，估计也是气急了。他挥挥手，示意教室里安静，然后转身往外走，脚步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

“林渊……”坐在后排的一个穿着校服、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姑娘轻咬着嘴唇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慢慢站了起来，走到林渊旁边。

那是班里的学习委员，叫苏晓晓，成绩也好，人也漂亮，就是家里比较苦，每学期交学费都得跟家里磨破嘴皮子，有时候买件新衣服都得攒好几天。她平时看着林渊挺 ignored 的，但今天不一样，主任那架势，简直要把林渊踩进泥里。

“林渊，我……”苏晓晓刚想说什么，就被林渊抬手制止了。

他现在不敢跟任何人多说一句话。这些年垫底成绩、老师白眼、同学嘲笑……他受够了。每次被当众丢脸，他都不知道是怎么走下讲台的。刚才教导主任那眼神，就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
林渊低着头，默默把书包往怀里揣紧了些。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、成绩烂到没边的穷小子笑话。

“唉……”苏晓晓叹了口气，眼圈有点红。她知道林渊家里条件不好，他爸妈常年在外打工，只有过年才能见上一面，一个人在学校啃馒头，谁见着都心疼。

林渊没搭理她，只是加快脚步往外走，想去操场透透气。他感觉自己像个被遗忘的人，对，就是那种感觉。

路过操场的时候，他看到几个高年级的男生正围着操场边的一个角落。为首的是个留着金毛小辫、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少年，头发上还沾着几根草屑，脸上是那种玩闹完才有的兴奋表情。

“喂！那个谁！站住！”金毛少年抬着下巴，指着林渊喊道，“你不是挺能跑的吗？跟哥几个比试比试！要是赢了，哥几个请你吃鸡腿！”

林渊脚步猛地顿住。他看着那几个高年级男生，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，正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尖牙，一脸戏谑。

“滚开。”林渊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冲。

金毛少年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哟呵，还敢骂人？不想活了？告诉你，老子随便找个兄弟都能把你揍趴下！”

说着，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挑衅地看着林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