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套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。这身衣服硬邦邦的，袖口还短了一截，活像刚从牛棚里扯出来的。她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关节粗大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一看就不是城里人的干练手。

“妈呢？”林晓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破败的屋里回荡。

“死丫头，起那么早干嘛？还不去给你爹摆好早饭，磨磨蹭蹭的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堂屋传来。

林晓走进堂屋，只见一个身材瘦小、眼睛上架着一副破眼镜的老太太正对着窗户指指点点，旁边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是她“爹”。两人正襟危坐，仿佛她是个需要被审问的犯人。

“知道了妈。”林晓低声应着，从灶台边拿起杀猪刀，走向屋里唯一的猪圈。猪圈门锁着，她费力地拧了半天，终于把锁弄开了。猪哼哼唧唧地挤出来，腥臭味扑面而来。

林晓熟练地挥起刀，往猪脖子上砍了一下。猪挣扎了几下，很快就安静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处理猪。手起刀落，动作麻利，跟她在城市里做手术时一个样。

“晓晓，你这手艺从哪学来的？”她爹好奇地问。

“随便学的。”林晓头也不抬地回答。

处理完猪，林晓把肉挂起来，开始清洗。水缸里的水黑乎乎的，她倒了半瓢在盆里，麻利地搓洗着。肥皂是她带来的唯一“私人物品”，切成小块藏在怀里，平时舍不得用。

“妈，我给你做了早饭。”林晓把香喷喷的馒头和鸡蛋端上桌。

老太太拿起馒头就咬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哎呦，这馒头怎么 fold 了？这不是我们家这稀面糊糊能 fold 出来的！”

林晓嘴角微微上扬，心里暗自得意。她带来的面粉是高筋的，发酵技术也比这里的差远了。

“妈，你尝尝这个。”林晓把刚炼好的猪油摆在盘子里。

老太太眼睛更亮了：“这油怎么这么香？不是城里卖的勾兑的吧？”

“我炼的。”林晓点头。

老太太拿起一片猪油，蘸了蘸馒头，塞进嘴里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：“这……这比城里的还好吃！晓晓，你从哪学来的？”

“随便。”林晓不想过多解释。

饭桌上，她爹不停地夸赞她的手艺，婆母更是不停地给她夹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