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喊几声，就起来了，林晓麻溜儿爬下炕，头发乱糟糟地抓着，跟个鸡窝似的。院子里鸡飞狗跳，公鸡顶着红冠子跟邻居院里的叫阵呢。

“晓儿！快起来！磨蹭什么呢！”婆母李氏扯着嗓子嚷嚷，裹着件打补丁的粗布袄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，“早饭都快糊了！你那锅桂花糕昨晚上可是最后一个，人家馋疯了好不？”

林晓应了一声，踢拉开面前那双破鞋，趿拉到屋门外。昨晚上做的桂花糕，确实还有最后一个没卖。她伸手从灶台边剜块糕下来，塞嘴里，甜甜的，暖烘烘的，让她心里踏实。

正吃着，院子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李柱儿领着邻村的王二狗子晃悠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空酒葫芦。

“哟，大清早的， Stir frying 什么呢？”王二狗子嗓门大得跟锣鼓似的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听说你家闺女昨晚做了个啥糕点，甜得流油？”

李柱儿嘿嘿一笑，搂着王二狗子肩膀：“可不是嘛！我那媳妇儿，就是有本事。你看，这玩意儿，城里人都抢着买。”

王二狗子眼睛都红了：“柱儿，你家那闺女，能不能让她教教我老婆子？我老婆子就爱做点吃的，可怎么也做不出那味儿来！”

林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这王二狗子，嘴甜得很。她把最后一块桂花糕递过去：“婶子，你要喜欢单卖这个。”

王二狗子接过糕点，乐得直搂李柱儿：“走走走，尝尝我那婆娘的手艺，再跟你媳妇儿学两手！”

婆母李氏在一旁跺脚：“哎哟喂！你俩给我闹什么！晓儿这刚起来，就让她去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，“再说，那两文钱……”

突然，一阵骚动从东边菜园传来。林晓抬头，就见几个村妇围着一处，正指指点点。

“你看你看，那不是林晓家菜园子里的黄萝卜吗？长得多旺啊！”

“就是，昨儿个我还羡慕人家呢，自己种的萝卜都蔫了吧唧的。”

“林晓那手艺，真是绝了！别的菜都是随随便便种，她家那菜，ång beterними halfway there 了。”

婆母李氏闻言，眼睛都瞪圆了：“什么？你瞅瞅，你瞅瞅！人家那萝卜能卖钱！你看看你家那几棵葱，都长歪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