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看着前头交管大哥正在指挥两拨司机抢路中间的逆向车位，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，上班都快成了一种修行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窗透透气。

九点半了，太阳毒辣辣地烤着柏油马路，车里的空调也有些热了。李伟发动车子，打算绕城走，能晚点到公司也行，至少能少受点罪。他刚把车拐上辅路，眼角余光就瞅见路边有个奇怪的摊子。

摊子在一个老旧的电线杆旁，没什么人围观，只有一个老道士蹲在地上，面前摆着半人高的一个玻璃罐，里面装满了亮晶晶的小玩意儿。那些小玩意儿形状各异，有圆的，有方的，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不认识的东西，在阳光下闪着冷冷的光。旁边还放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，书页已经翻得起了毛边。

李伟好奇地摇下车窗，走到摊子前。老道士头也没抬，正用一根小刷子清理一个玻璃瓶口的裂痕。看到李伟，他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，才吐出三个字：“给钱。”

李伟被整懵了，这摆摊的不会是耍人吧？他指了指玻璃罐：“这是你摆的玩意儿？”

老道士哼了一声，用那双浑浊但似乎又亮得吓人的眼睛瞥了李伟一眼：“要东西还是要人命？给钱！”

李伟哭笑不得，这老先生是吃定自己了？他掏出手机，对着罐子拍了张照片，道：“我加你微信，拍了照片你发我，多少钱说一声。”

老道士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还有人会这么利索。他哆嗦着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里面露出一部已经没电的老年机，上面还打着电 thoại 的缝。李伟接过手机，拨通了自己的微信，老道士颤巍巍地点了头，眼角的皱纹像菊花一样舒展开来。

“这玩意儿邪门得很啊，”老道士一边把玻璃罐往包里塞一边嘀咕，“前两天刚收的，谁知道是哪儿来的。”

李伟被他的话惊得一哆嗦，这老头子看着疯疯癫癫的，话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玄妙。他正琢磨着要怎么跟老道士道谢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公司人事科打来的。

“喂，李伟啊，你今天怎么还没到啊？”人事科那大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，“九点了，上面要开始清查了，你再不来，你就等着被扣全勤奖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