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舒晚正临窗绣花，指尖捻着丝线，慢悠悠地拉着花型。宫人送来一盏新煎的碧螺春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笑意。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碎玉声，接着是周瑾玉尖锐的笑声。

“哎呀！我的珠花扇子！” “啧啧，皇后娘娘这凤椅可真硬，把奴婢的宝贝扇子都硌扁了！”

李舒晚头也不抬，只道：“本宫眼盲，没瞧见。赔便是了。” 她声音不冷不热，像寒冬里冰块砸在身上，周瑾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还是强撑着笑： “哎呀，哪敢让娘娘破费！奴婢就是太激动了，想着能离娘娘近点，就……就不小心了。” 说完，她“哎呀”一声捂住心口，作痛倒似的，直直地盯着李舒晚，眼神里Messaging那股子得意。 “娘娘，您一向体恤下人，这次就……就别计较了，奴婢也就是太想……” 说着，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小罐桂花糕，塞给宫人：“这个是奴婢亲手炖的，给娘娘补补身子。”

李舒晚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吃醋么？明摆着的。前日还和和气气的，昨儿个就为个小太监争风吃醋甩扇子，今儿更是直接往她这儿撞。这种小手段，在宫里比比皆是，她本不想计较。可周瑾玉偏偏是个刺儿头，最是恃宠而骄。

她慢悠悠地道：“知道了。这么巧，本宫正犯困，拿去给倦怠的宫人吃吧。” 话音落下，那宫人立刻躬身，恭敬地收了糕，匆匆退下。周瑾玉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，半天才挤出一句： “娘娘……您不稀罕？” 李舒晚这才缓缓抬眼，迎上她直勾勾的目光。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是藏着刀子的小野兽。 “本宫觉得，你这种故作姿态的东西，没人稀罕。”李舒晚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直说得周瑾玉脸色一阵白一阵红。 周瑾玉猛地跺脚：“你——！” 她还想说什么，一道宫人气喘吁吁跑进来： “娘娘！不好了！外面……外面都传遍了！说皇后娘娘在御花园失足了，摔了一跤！” 周瑾玉眼睛倏地瞪大，茶水泼了一地。她忘了，她的“不小心”撞的，正是御花园入口的门槛。李舒晚……装病娇这点是真行。 她刚要冲出去，被李舒晚眼里的寒光拦住。 “急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