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翻了个身，肩膀蹭到冰凉的被角，他皱着眉坐起来。床上只有一张薄被，林晚侧睡着，发丝有些凌乱地搭在脸颊边。她睡着的样子，眼睛微闭着，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。

顾衍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昨晚的事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那晚他们吵得很凶，从客厅吵到卧室，最后他摔门进了书房，一气之下没回来。现在想来，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？

他脑子里闪过昨晚激烈的争吵。林晚指责他只知道工作，从来不关心她。什么“顾衍，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妻子？”什么“每天回来就板着脸，我们之间的感情呢？”顾衍当时心里火气正旺，觉得她无理取闹，便回敬了几句，结果越吵越凶。

“你懂什么？我这是为你好！”他记得自己当时吼得很响亮。

“好？好到让我像个保姆一样伺候你？”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他现在回想起来，嘴上硬气，心里却不是滋味。林晚说的没错，他最近是太忙了，忽略了她的感受。可他自己又觉得，自己是为了这个家打拼，是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。这种矛盾心理，让他更加烦躁。

顾衍叹了口气，起身下床。走到衣柜前，随便抓了件衣服穿上。他本想回书房，但走了两步，又停住了。他想起林晚昨晚的委屈，心里一阵愧疚。他走回床边，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
林晚的头发很软，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。他看着她熟睡的样子，心里默默说了句：“对不起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。走到门口时，又停下脚步。他回头看了一眼，林晚已经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敲门，离开了卧室。

顾衍走到客厅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坐在沙发上，他开始反思这段婚姻。他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？曾经那么爱对方的两个人，为什么会变得这么陌生？

他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。那时候的他，还是个青涩的大学生，而林晚比他大两岁，已经是个大美女了。他们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，林晚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

“你好，我叫林晚。”她主动跟他打招呼。

“你好，我叫顾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