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挂了电话，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，心里堵得慌。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，照得他脸上发烫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林晚发的信息，简单的一句“保重”。

他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好久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着，却不知道该回什么。最后只是把手机揣进兜里，转身走向书房。

夜深了，顾衍却失眠了。躺床上翻来覆覆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林晚那张脸。她抱着孩子的背影，摇晃却又坚定，像根刺扎在他心上。

第二天一早，秘书敲门进来，“顾总，这是您要的出差文件。”

顾衍接过文件，随口问道：“林夫人呢？”

秘书愣了一下，轻声说：“她让小林送去了学校。”

顾衍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心里却咯噔一下，林晚居然去学校了？她和孩子现在住在哪里？这些天她都没提。

想到这里，顾衍拿起手机，翻出林晚的号码。手指按下去又弹起来，最后还是放回了兜里。他现在满脑子乱糟糟的，也不知道该跟林晚说什么。

车子在机场停下，顾衍拎着行李箱下车，直奔安检口。排队的时候，他突然看到旁边有个熟悉的身影。是林晚！她穿着简单的连衣裙，怀里抱着个一岁多的孩子，正低头喂奶。

顾衍心里猛地一跳，脚步也不自觉慢了下来。他偷偷打量着林晚，她的肚子明显大了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却比以前更有神了。

林晚也看到了顾衍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移开视线，快步朝另一个安检口走去。顾衍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他最终还是没能上去跟林晚打招呼，转身走进安检口。临登机前，他鬼使神差地又拿出手机，点开了林晚的微信。

屏幕上显示她三天没上线了。顾衍删掉了所有共同好友的联系方式，手指悬停在添加好友的选项上，最终还是点了取消。

飞机起飞时，顾衍望着窗外。下面的城市像一片闪烁的星海，繁华又喧嚣。他想起刚认识林晚的时候，也是在这样的夜晚，在大学图书馆的角落里，聊了很久很久。

后来呢？后来他们吵吵闹闹，分分合合，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顾衍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，只知道心里那个空落落的地方，好像永远也填不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