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那碗残酒还温着，青布碗沿上留着几道洗不掉的指印。玄奕澈又喝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喉咙发痒，眼神却还是放空着，像是在琢磨昨天老板说的那批丝绸生意该怎么接。

杂货铺后院，堆着几箱刚到的货物。他正想把一批绣花布搬进库房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趔趄着撞在了挡在路上的木箱上。
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几捆布料散落一地。玄奕澈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蹲下去先捡那些没皱的布。手刚碰到角落里一卷不起眼的旧绢布，那东西突然动了。

没砸下来，也没卷起来，那布就悬在半空，边缘微微颤动，像是有只手在翻动。玄奕澈吓了一跳，借着月光仔细瞅去，只见那绢布上画着些弯弯绕绕的黑色符文，像是某种图腾。

他伸手想把它拿走，那布又晃悠了一下，几笔符文亮了亮，然后“嗖”地钻进他手里，在他掌心成一团。

玄奕澈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邪门。他抖着手把那团绢布摊开，月光底下，那些隐约的符文竟变成了血红色，边缘还泛起丝丝缕缕的黑气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他小声骂了一句。刚想扔掉，那团布里的黑气突然无风自动，往他身上蹭。玄奕澈头皮发麻，刚想把布扔出去，手腕一凉，那团东西已经缠在了他手臂上。

布袋入手沉甸甸的，皮肤碰到布料的地方火辣辣的疼。玄奕澈这才注意到，绢布上赫然烫着一个血字：“焚天诀”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玄武宗弃徒所留，修为尽废，内力归零，好生利用。”

玄武宗？玄奕澈认得这几个字。去年城东拍卖会见过，据说是个修真门派。这……

他试着运转内力，手一抖，内力刚一接触那布，就被一股灼热感蒸发了。他急忙退开，看着掌心那几个字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修为尽废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我本来就没修为啊……”

布料贴在他手臂上，像块烙铁，但没那么疼了。玄奕澈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跑到后院，从杂物堆里翻出一本发黄的旧书。

书页泛黄，边角磨破。他翻开第一页，上面赫然写着《焚天诀》三个大字，旁边还有个插图，描绘着一张燃烧着火焰的人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