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薇的手指僵在半空中。那串简短的文字在她眼前跳跃，像几根针，扎得她眼睛生疼。二手诺基亚的屏幕虽然磨得边缘起了毛边，但信号还算稳，不然这条信息根本发不到。

公交车的空调开得足，可林雨薇还是觉得冷，从脚底一直凉到心口。她记得送手机给秦守的时候，他手指摩挲着屏幕，眼神亮亮的，说：“薇薇，以后重要的事都给你发这个。”那时候，她以为他们会一直用这部诺基亚，直到手机旧到再也打不出电话。

后来，她见过他新换的手机，黑色玻璃面板，指纹解锁，比她的旧诺基亚漂亮一百倍。她以为那是他们关系新的开始，他却用这部新手机，发来这条信息。

林雨薇把手机攥得更紧了。车窗外的街景慢悠悠地晃过去，像一幅褪了色的动画片。她想起秦守第一次约她看电影，也是在这条公交线上。那天他穿着浅蓝色T恤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他说：“林雨薇，你看，我们现在是逆着人潮走。”

她那时候还傻乎乎地笑，把手伸到他的手心里。后来他们一起看过十几场电影，散场时，他总会送她一束路边摊买的花。最后一次，还是在这条公交车上，他突然说想送她一条项链，说那个款式很适合她。他把项链挂在她的脖子上，花香和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混在一起，让她当时觉得，那是她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。

现在，这条项链还挂在她的脖子上，可花已经枯了。公交车的到站提示音响起，周围的人开始骚动。林雨薇把手机揣回口袋，站起身，随着人流挤出去。

她走到家门口的时候，犹豫了很久，还是掏出钥匙开门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她把包扔在沙发上，坐在床边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枕头还是他们刚在一起时买的，上面印着一对情侣熊，现在只留下她的侧脸。

她不明白，明明昨天他们还在说要去海边旅行，怎么今天就说分手。是嫌她不够好？还是嫌她太闹腾？其实她早就该想到的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秦守的世界里，有她进不去的圈子，有她不懂的时尚和社交。而她的世界，只有便利店、公交车和出租屋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秦守的回信息：“对不起，我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