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一个。”我从吧台后抬起头，对面坐着个瘦高个儿，脸惨白惨白的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面前的酒杯，杯子边沿都汙了一圈水渍。

“老王，又做噩梦了？”我给他倒了杯威士忌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乱响。

“嗯……”他声音发虚，“今儿晚上……挺邪乎的。感觉有东西……盯着我。”

我呷了口酒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最近这种事儿闹得沸沸扬扬。前前后后找我打听的人，不下二十个，个个脸上都带着那种吓破了胆子的表情，说梦见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，够劲儿的是，第二天醒来，身上都能摸到黏糊糊的触感，黏糊糊的……这词儿挺怪，但很多人都这么说。

“放松点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我给他斟满酒，“我给你讲讲我上周遇到的事儿，保管你比那玩意儿邪乎。”

瘦高个儿摇摇头，抖着手指：“讲吧，王哥，我听着……可能没用，但我总感觉不对劲，这世道，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
我也纳闷。按理说，天翻地覆的大事没发生啊，就那么突然，大伙儿心里都添堵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开始说。

那是个阴天，我去城东老城区那边送点东西。那地方拆迁得差不多了，净是些荒草丛生的破房子，冷冷清清的。我走着走着，就听见前面有个哭声，不大声，但挺凄惨，断断续续的。

我寻着声过去，就看见个十来岁的小姑娘，蹲在街边，哭得像个鼻子不是鼻子，脸不是脸的。她穿着挺旧的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看样子是跑丢了。

“小姑娘，哭啥呢？妈呢？”我走过去问。

她不说话，眼睛红红的，就一个劲儿地哭。旁边就是一栋废弃的小学，门大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地。风刮过去，能听见屋里传来轻微的刮擦声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里面摆弄东西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，我熟。晚上做噩梦的时候，就听见这种声儿。

“别怕，我送你去找大人。”我蹲下来，想安慰她。

可我这一蹲，小姑娘突然停了哭声，抬起头看了看我。那眼神，贼亮，跟夜里的猫眼似的，嘴角还挂着两滴泪，咧着嘴，无声地笑。

我打了个激灵，觉得这孩子邪门。赶紧站起身，“我这就帮你找大人，你在这儿等我，别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