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喝了口威士忌，眼神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。“就是……见一个人。特别邪乎，你知道监控吧？就是那种装在大楼道口、超市门口那种，黑乎乎一个半球形镜头。”他顿了顿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，“我那天晚上下楼，十一点多了，楼道灯都暗了，就听见后面有动静。回头一看，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，就站在我身后三米远的地方，脸看不清，反正就那么红红的，像涂了血一样。我吓了一跳，想跑，脚跟一崴，差点摔跟头。”

我呷了口酒，没接话，盯着吧台另一头的电视。店里客人不多，零散坐着几家，各自喝着酒，聊着天。电视上正放着个都市情感剧，演得那叫一个狗血，俩人分分合合，看得人心里堵得慌。老王这事儿，估计也是这么个调调，一地鸡毛的。

“我定睛一看，那女的没动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，”老王舔了舔嘴唇，“我脑子一片空白，就想着赶紧走，结果脚扭了，更走不了。我一看，她手……她手里还拿着个东西，是个蓝色的，方方正正的，我离得太远，看不清啥样。我就喊了一声，‘谁啊？’”

吧台底下炸鸡的声音的大了点，隔壁桌那人估计喝多了，嗓门也跟着大。老王的声音淹没了那个动静。“没人应。我就想，可能是谁拿错了钥匙，或者喝多了产生了幻觉……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可那眼神，老勾人。我往后退了两步，她就往前挪了两步，就这么着，一来一回，我们俩就沿着楼道走了个来回。最后……她突然消失了。”

我放下酒杯，盯着老王的脸。他酒还没喝多，这事儿听起来倒真挺瘆人。“消失？怎么消失的？”我皱着眉问。

“就消失了。”老王摆了摆手，语气有点不确定，“我眨了眨眼，再回头看，人没了。周围就剩我，垃圾桶，还有墙。我赶紧跑出去，楼下没人，院子没人，连个鬼影都瞅不着。我以为是喝多了，回家洗了个澡，结果半夜又醒了，一身冷汗。第二天我特意绕着楼道走了两趟，连个监控摄像头影子都没看见，就我住的那栋楼，每个单元门口那肯定有啊，怎么就没拍到？”

我沉默了一会儿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