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喝了口威士忌，眼神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。“就是……见一个人。特别邪乎，你知道监控吧？就是那种装在大楼道口、超市门口那种，黑乎乎一个半球形镜头。”

我呷了口啤酒，没接话，往窗外瞅了瞅。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街对面的霓虹灯红得发烫，把湿漉漉的柏油路照得亮晃晃的。这种鬼天气，适合发呆。

“那玩意儿我熟，”老王自顾自说，“小区门口就装了好几个，我刚下班回来，它就滋滋响，冒出来的电火花子，把我吓一跳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琢磨他到底想说什么。这人都半瓶酒了，还在这儿绕弯子。

“就是那监控，”老王手指了指旁边空着的啤酒瓶，“有天晚上，我……我没睡觉，抽着烟在阳台待着。就看见其中一个……停在那儿，黑乎乎的，一动不动。一般人盯着都烦，可那天……”老王顿了顿，又给自己倒满酒，“那天我鬼使神差地冲过去，用手抠了抠那个镜头。”

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，脸憋得通红。“抠着抠着，里面突然‘哗’一下，像水波荡漾似的，冒出一堆影子来！黑影白影都有，扭来扭去的，吓死我了！我手一抖，威士忌泼了一地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这事儿听起来挺玄乎。老王这人吧，平时乐呵呵的，关键时刻又爱瞎琢磨。可能就是酒精上头，瞎编的。

“你他妈喝多了吧？”我有点不耐烦，“监控里能显出影子？你肯定是眼花了，或者说……你看花眼了。”

“我没喝多！”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那绝对是真的！那些影子……他们……好像在看着你！我头‘嗡’一下，赶紧往后退，手一滑，差点从五楼摔下去！”

他声音低沉下来，眼神飘忽不定。“第二天我特意绕路经过那个监控，它又正常了。我……我琢磨着，是不是我昨晚太紧张了，琢磨太邪乎了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我啜了口啤酒，“神经衰弱的人看啥都透，你也可能是太累了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，又抿了口酒。“不，我怀疑那事儿邪性。我哥前段时间搬新家，那房子地下有个小地下室，放杂物用。搬进去没几天，他总说晚上睡不好，半夜惊醒，汗都吓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