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老王，喝多了吧？”我扒拉了口扒了口的剩饭，试图转移话题。他正对着空气比划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像在说个啥惊天大秘密。

“秘密？”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“你当真觉得我喝多了？你看看这天，冷飕飕的，鬼故事都活泛起来了！就我，五十多岁的人了，还能吓得毛都快竖起来了？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心想：谁跟你说话了？我找你聊天呢。见他一脸严肃，不像撒酒疯，我试探着问：“啥事儿把你吓成这样？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眼神往窗外瞟了瞟，像是怕谁在偷听。“就是咱家楼下那监控啊……”他自个儿摸着下巴，眼神飘忽，“那玩意儿看着挺高科技，其实就是个摆设。我说的这事儿，跟它半毛钱关系都没有，但当时我他妈就是觉得，那人一出来，旁边那个破玩意儿，晃悠得跟装了疯一样。”

我心里直乐，这老王喝多了吧？这都扯哪儿去了。监控探头谁家没有？晃悠？那是信号不好，或者供电不稳自动旋转找信号呢。

“行行行，监控摆设，晃悠得跟装了疯……”我不着调地接话，想逗逗他，“那你说，这疯子跟谁啊？你金银财宝被偷了？还是邻居家的胖媳妇换了新羽绒？”

老王脸一板，瞪了我一眼：“就你透亮！跟你说正经的，那天晚上，下着小雨，我溜达到小区门口买烟，就看到那人……”

雨夜买烟？这老王该不是又抽醉了吧？

“当时我正拐过街角，一抬头，就看见那人站在路灯底下……你猜怎么着？”老王压低声音，带着点神秘感，“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，戴顶破旧的毡帽，手里拎个烂布袋，站在那儿一动不动，跟根木头似的。关键是他旁边，咱家楼下那个监控探头，它他妈自己转起来了！”

我差点把筷子喷出来：“监控自己转？是风大了？还是供电不稳，电路老毛病了？”

“不是！”老王斩钉截铁，“当时风不大，探头也稳定得很。那人明明就那么站着，可那个破玩意儿，就在他旁边，像个疯子似的，‘嗡嗡嗡’转过来转过去，转得我眼晕！我就觉得，这人邪门得很，跟那监控有仇似的，非得对着它来这套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