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一摞文件，从公司电梯里出来，正准备去会议室，结果就听见旁边有个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：“林薇，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
她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哗啦一下，文件散了一地。

“啪嗒。”一个金属相框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相框里是张老照片，照片上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，正被一个穿着校服、笑得一脸欠揍的小男生堵在墙角。“听说你小子又把隔壁班女生堵厕所里了？”小女孩杏眼圆睁，小男生则歪着头，一脸“你奈我何”的表情。

林薇赶紧蹲下去捡，结果被人一把拽住了手腕。

她抬头，就对上顾承深那双深邃的眼睛。现在男人西装革履，气场两米八，可那双眼睛，一点儿都没变，依旧是这般冷淡，带着点不属于二十多岁的沧桑。

“顾总，”林薇干笑两声，“您哪位？这……这是您办公室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。

“疼。”林薇小声嘀咕。

“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用词了？”顾承深挑眉，语气里带着不悦。

林薇讪讪地把手缩回来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您，您那个……‘盛世集团’，最近是不是要裁员？我手头这几个项目，怕是……”

顾承深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容有点邪气，像是只小猫看着猎物。“盛世集团裁员？不可能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，“倒是你，怎么瘦了这么多？”

林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“呵，”顾承深打断她，“明明有。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“说啊，几年前我走的时候，你才一百斤出头，现在轻了几斤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被他问得有点委屈，但转念一想，这不是顾承深的地盘，自己还是赶紧溜比较好。

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啊，顾总您忙。”她往门口走。

“站住。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：“顾总，还有事？”

顾承深拿起桌上那张摔碎的相框，走到她面前，随手捡了块一半的碎片，递给她：“收好。”

林薇接过，碎片边缘锋利，她下意识缩了缩手。男人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
“出去。”他说完，就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