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刚把脑袋里乱糟糟的片段翻腾一遍，又听见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这回不是诡异的音乐，是好听得不能再好的木鱼声，响得他还挺习惯。

他懒洋洋地靠在老槐树干上，眯着眼，朝木屋门口吼了句：“干嘛呢？催命啊？”

木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有人在里面急得团团转。半晌，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试探着问：“李凡君，在吗？”

哟，小兔崽子来了。李凡咧嘴一笑，声音里的懒散全没了，变戏法似的：“在，在呢，啥事？”

“那个……”女声明显紧张，顿了顿才继续，“妖王大人……它又来了。”

“又来了？”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顺口问，“咋了？这次比上次更凶？”

门外沉默了大概两秒，然后是木鱼声再次响起，但这次频率快了点，像是急得跺脚。

李凡心里有点没底了。上回那小傻蛋虽然蠢，但毕竟没危及生命，主要是烦人。可这次……他摸了摸下巴，想起那团黑雾第一次上门时，差点把他活活吓死。那玩意儿肯定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妖王大人它说，”那女声带着哭腔，“说……说再不把门上的符咒擦掉，就要拆房子了。”

李凡差点一口狗尾巴草喷出来。拆房子？这小祖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？他当初为了糊弄它，随便在门框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，哪成想那玩意儿还真有几分邪性，平时没事，但那妖王显然不信邪。

“擦不掉啊，”李凡有气无力地说，“我只会画这种画，擦了还得画，多麻烦。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妖王大人说……”女声越说越哽咽，“说再不擦，它就要用尾巴把门抽烂了！”

李凡：“……”

这简直是小孩子耍赖不打手心。可他惹不起啊，那玩意儿是真不好惹。他当初顺手画符，纯粹是手痒，谁知道惹上这么个祖宗。

他沉吟片刻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拍了下大腿：“有主意了！”

女声一愣：“什么主意？”

“你帮我去村口那个磨坊，跟张大爷借把刷子，大刷子，能刷墙的那种！”

“刷子……”女声有点懵，“那擦不掉吗？”

“擦不掉，但能遮眼啊！”李凡神秘兮兮笑道，“你告诉妖王，就说我把门擦得锃亮，别让它那丑八怪尾巴吓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