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囫囵吞下第二个窝窝头，腮帮子都累得抽筋了。这破玩意儿饿死人是真，顶饱是真，但回味起来像吃泥巴似的。他把最后一个窝窝头按在膝盖上，眯着眼骂：“饿死老娘了！早知道就不听那老 куль说的什么积德，积德他娘的忘恩负义，破庙里连只野狗都不给剩饭！”

骂着骂着，眼角余光瞥见破庙门口站着个灰不溜秋的身影。李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窝窝头齁黄的牙：“嘿，又来送饭的？谢谢啊，不过我今天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那人影动了。快得像鬼影，一脚踹在李明膝盖上。李明扑通一声栽倒，那窝窝头直接滚出去老远，砸在门槛上碎了。他疼得龇牙咧嘴，刚想发作，就看见那人身前多了把寒光闪闪的剑，剑尖正对准他胸口。

“滚。”来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眼神里没半点情绪。他腋下夹着一个皮囊，里面似乎装着不少铜板，正“叮叮当当地”响。李明那点刚刚鼓起点的火气，瞬间浇灭了。

见对方没杀他的意思，李明老实地把剩下半截窝窝头捡起来，边啃边爬起来：“行行行，滚就滚。”他抹把脸，又习惯性从怀里掏出块抹布擦了擦，结果手一空——昨天找食铺剩下的最后块破布，今天早上就擦屁股用了。

来人看了他一眼，似乎觉得他挺逗。那人迈步想走，突然愣了一下，回头道：“你怀里不是还有块抹布吗？”

李明一愣：“哦，那玩意儿……昨天湿了，拧不干，今早顺手就扔了。”

那人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夹着皮囊飘走了。李明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年头，连抢饭都得看命？”

他刚捡起地上那半截窝窝头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。扭头一看，是来人走后，几个半大孩子围了过来。为首那个歪戴着斗笠，手里攥着个空竹片子，唾沫星子胡天胡地飞：“喂！你这家伙挺利索啊，前脚刚被‘剑圣’大人踢飞，后脚就敢捡东西吃？”

“剑圣大……大人？”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才那人的确像练过功夫，可这称呼……听起来不像是善茬。

旁边有个小孩啐了口唾沫：“你管他叫什么‘剑圣’，其实就是个饿死鬼投胎，每天饿得头晕眼花，看到个饭袋子就跟饿狗似的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