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在这栋写字楼里磨磨蹭蹭，张伟站在门口，揣着手等。下午的风吹得人有点懒，他抬头看了看楼道窗户，夕阳把玻璃照得亮晃晃的，刺得他眼睛有点发酸。心里盘算着晚饭，肚子也适时地咕咕叫了两声。今天食堂的菜看着没啥食欲，要不出去吃？他习惯性往下看，想看看楼下那家小吃店还营业不。

楼下饭馆的铃声响得挺欢实，清脆得像有人踩了风箱。张伟下意识抬头，这一抬头，差点让他忘了吃饭这事儿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推着小车过来，扎着马尾辫，蹦蹦跳跳的，像一群学生里跑出来的活泼公主。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，脸上还挂着两个小酒窝，活蹦乱跳的，跟个得意的兔子似的。

张伟看着她，愣了两秒。这姑娘挺好看，至少比最近几个月看到的那些脸蛋儿要生动。她推着小车经过他旁边，路过的时候还抬眼看了他一下，眼神明亮的，像能照进人心窝子。

张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有点发热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看鞋尖，心里那点杂念像被戳破的气球，“噗”一声瘪了下去。他妈的，跟个傻逼似的，看什么看，人家又认识你。

护士推着小车去了医务室，脚步轻快，身上的白大褂在夕阳下飘啊飘的，像飞舞的蝴蝶。张伟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他不知道这姑娘是谁，在哪个科室，甚至不知道她叫啥。但他就是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，至少比他见过的那些女人都强。她们要么冷冰冰的，要么太作，要么就是那种钩心斗角的，没个劲儿。

他是个普通男人，没车没房，工资也就勉强够吃够喝。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就觉得自己挺没劲的。上班的时候看着老板脸色，下班了应付着同事，日子过得像一条没气的鱼，沉在缸底，自己都嫌弃自己。

可刚才那姑娘一出现，他心里那点憋屈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，冒了点气。他甚至开始瞎琢磨，要是能跟这姑娘扯上点儿啥，是不是日子就能有救了？他不敢想，他怂，他知道自己是龌龊。可越是这样，心里那点小火苗烧得越旺。

电梯终于下来，张伟最后一个冲进去，心里还想着刚才那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