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呛了口那股子怪味，喉咙里痒痒的，连忙晃了晃脑袋。柜台后面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找啥？入宅的？还是想讨个平安符？” 李明咽了口唾沫，有点心虚地靠近柜台。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晃悠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跟个吊死鬼似的。柜台没玻璃，就两根歪歪扭扭的木桩子架着块破木板。老板就蹲在后面，身形瘦得跟柴火似的，裤管空荡荡的，裤腿还用根线系着。他红着眼皮，瞅了李明一眼，浑浊的眼珠子像两颗废掉的玻璃珠子。 “那个……老板，我……”李明把那块破布从怀里掏出来，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。破布是块巴掌大的黑色绒布，上面沾着点暗红，看不清什么花样，就是透着一股子邪性。 瘦老板的目光在布上停顿了一下，又移回李明脸上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口黄牙。他伸手抄起布，在指尖捻了捻，眉头立马拧成个疙瘩。“哦，‘绝影’啊。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一般人可扛不住。你小子，想学？”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囁嚅着说：“我……我那是被逼的……”他想起前两天被那帮小子堵在巷子里，威胁要扒了他的裤子。没办法，只能抓到这破布，糊弄糊弄。谁知道这破布还真管用，那帮小子吓得哭爹喊娘跑了。可他哪懂这是啥，只是觉得这破布好像能让他的诅咒更厉害了点。 瘦老板哼了一声，把布扔回给他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磨叽。你要是真想学，就交钱。十两银子，少一分都不行。”他说话咿咿呀呀的，像是嚼着砂纸。 李明瞅了瞅手里的布，又瞅了瞅瘦老板伸出的手。十两银子，他身上就揣着三两，还是昨天啃了三个干瘪馒头省下来的。他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那三两碎银子，攥在手心，像攥着块烧红的炭。 “我……我给。” 瘦老板一把夺过银子，掂了掂，脸上露出一丝被哄抬的笑意，麻利的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，塞给李明。“拿上，照着这上面的画，天天练。别出岔子，否则别怪我翻脸。” 李明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张破羊皮纸，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，还有几只张牙舞爪的猫形怪物。他捏着羊皮纸，指尖划过那些符号，一股阴冷的感觉顺着指尖钻进心里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