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砰一声轻响。喻欣欣那姑娘的笑脸还在屏幕上挺着，狗头表情耷拉着眼角，活像个被戳了腰子的怂货。我心里那股气却没起来，反倒是有点烦。这女人，提着行李箱就在门口转悠，也不怕闪了脚跟。“回她个‘滚蛋’，不就得了。可我手没动。

这烦劲儿，一半是气她，一半是气自己。合着我俩闹了这一通，最后算哪出啊？喻欣欣你倒是痛快，说分就分，说回来就回来，跟换衣服似的。我就不一样了，心里乱麻麻的，像被猫抓了 шерсть (sherd')，到处都是得不得劲的疙瘩。

手机嗡嗡响，又是她。我盯着屏幕没动，手指搭在拨号键上，又松开了。没必要吧，都到这个份上了，再聊个啥？可这女人，偏不让人省心。最后一条信息是：“陈默，我走了。地址我发朋友圈了，回头聊。”

我点开微信，翻到朋友圈。果然，一张自拍，背景是我家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。底下配字：“终于走了，再见了，槐树下的傻子。” 我看着那行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傻子？要不是你，我才不是傻子呢。

我盯着那张照片，看了半天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有点发热。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还有什么不能说的，非得搞得这么含蓄。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美国时间。我随手点开，是她发的语音。声音挺平静，就是那种快到爆的平静，让人心里发毛。“陈默，我这次是真的走了。你好好照顾自己，别再傻了。” 声音顿了顿，补充一句，“我这辈子，没后悔遇见你，但也绝不后悔离开你。”

我靠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里吵吵闹闹的春晚，脑子一片空白。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，伸手把手机扔到一边。靠，这女人说话真是诛心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滴答声。我坐起来，走到窗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照在水地里，亮一块暗一块的。风吹过来，有点冷。我裹了裹衣服，心里更乱。

喻欣欣，你小子，真行啊。从小到大，没少拿我开涮。小时候，你追着我满院子跑，抢我的糖吃，还把我的作业本当草稿纸。我说你，你还不乐意了，闹得大人来教训我。那时候我觉得你特嚣张，特欠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