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砰一声轻响。喻欣欣那姑娘的笑脸还在屏幕上挺着，狗头表情耷拉着眼角，活像个被戳了腰子的怂货。我心里那股气却没起来，反倒是有点烦。这女人，提着行李箱就在门口转悠，也不怕闪了脚跟。

“回她个‘滚蛋’，不就得了。” 我自言自语，伸手想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手没动，眼神却飘向了门口。

楼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走了过来。我下意识眯了眯眼，这才看见喻欣欣提溜着一双高跟鞋，正踩着脚尖往我家门框上贴。她手里还拎着个不大的行李箱，背对着光，我看不清脸，但那翘起的嘴角，像根春天里刚抽芽的葱，绿油油的。

“我说……”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，“你来干啥？”

她没回头，高跟鞋嗒嗒嗒地走过来，停在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。我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混着她身上那股子香皂味，挺呛人的。

“等你回话呢。” 她还是没回头，声音倒是放低了些，“收拾好了，就等你最后拍板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拍板？我什么时候跟她说过要拍板了？这不是明摆着要挟我，跟抢生意似的。可再看看她那背影，挺直得像根旗杆，背挺得死死的，像个记仇的学龄前小孩。

“你这人，是不是缺心眼？” 我没好气地吼一句，其实我一点儿没真的生气，“随便发发消息，就提着行李箱跟到这儿来了？你图啥啊？”

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次终于转过身来。借着楼道那盏昏黄的路灯，我看见她眼睛弯成了个月牙，里面亮晶晶的，像是进了什么好东西。“没图啥，就图你一句‘我愿意’。” 她伸手，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，脚尖在箱子上磕了磕，“图个痛快。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乱。这女人，以前是挺招人烦的。小时候，她老拿我的头当球踢，嘴里还喊着“小不点儿喻欣欣”，把我的头发薅得稀稀拉拉。后来长大了，她又不一样了，总跟我置气，说话噎得人半天说不出话来。明明一冲动，就能把她揽到自己怀里，可偏偏每次都 shake off 了。

“你这是来搞笑呢？” 我想找补两句，可看着她那张脸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