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还是带着点燠热，林薇抱着一摞文件走出办公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才让她稍微清醒点。文件哗啦作响，她没在意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陈默那天说的话。

“林薇，我们不太合适。”

她当时站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手里的拿铁已经凉透了。陈默坐在对面，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跟记忆里那个会在篮球场边打球边笑的学长判若两人。

“为什么？我们不是……”

“以前是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很淡，“顾总说了，你年纪太小，不懂事。”顾总是陈默的老板，也是他一直想靠近的人。

林薇攥紧了文件，指甲嵌进肉里。她想起自己为了配得上陈默，拼命学金融，熬夜啃书，甚至为了买那条他喜欢的风衣，刷爆了信用卡。到头来，人家和顾总在一起了，她像个笑话。

那天之后，她走投无路，还是顾总出手帮她，让她进了现在这家公司。她一直以为，顾总是个高冷的商业巨头，直到那天在电梯里撞见他。

他正低头看文件，听到响动抬起头。林薇刚想道歉，就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，快得像烟消云散。几秒钟后，他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，甚至都没看她一眼。

当时林薇觉得荒谬，一个大男人，还这么别扭。可心里又莫名有点酸。后来她才打听清楚，顾总的妻子在五年前车祸去世了，他一直没再找女朋友。

这个消息让她想起毕业前那个烟花灿烂的夜晚，陈默喝多了，在她耳边说：“薇薇，我喜欢你。”她当时激动得语无伦次，第二天醒来却什么也记不住。后来听说陈默出国深造，再后来就断了联系。

原来，当年她和陈默都太年轻，太傻。年轻到以为爱就是全部，却不知道生活比爱情更复杂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把文件放在路边花坛上，准备去冲个澡。刚走到电梯口，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。顾总还是像以前一样，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肩宽腰窄，锁骨形状完美得像模特。

他看了她一眼，目光短暂地停留，然后径直往前走。

林薇下意识跟了上去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楼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顾总突然停下，在背后说了句：“謝謝你，曾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