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碾过落叶的声音，在空调冷气的烘托下，有种说不出的萧瑟。林晓晓盯着窗外倒映的霓虹，心里琢磨着刚才那人到底啥来头。西装皮鞋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那副律师的派头明显得很。可一细想，人家开口就问咖啡不加糖，这脑回路……林晓晓觉得挺逗，忍不住又抿了抿嘴角。

手机嗡嗡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短发打来的。这时间点，准没好事。

“晓晓啊，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听了别笑话我。”电话那头，短发的声音都带了点哭腔，“我昨天晚上……我被人骗了！”

林晓晓：“……” 这都什么时代了，还能被人糊弄了去？她刚想乐，又想起刚才那人，心里头莫名有点紧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晓晓压低声音，怕被旁边坐着的司机听到。

“就是那种……网上说的什么免费送口罩，然后让我下载个软件，我脑子一热就点了！结果对方要钱，我不给，他就骂我！”短发在电话那头，声音都抖，“我辛辛苦苦攒的钱，说没就没了啊！晓晓，你说我上辈子是干嘛的，这辈子要遭这种罪！”

林晓晓听得一愣一愣的。这跟咖啡加不加点糖那事儿，怎么比？一个傻乎乎差点被骗，一个……是实打实被骗了。她忽然有点同情起短发闺蜜来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林晓晓赶紧宽慰，“你先别慌，报警处理不就行了。”

“报了也没用啊！”短发泄气，“警察说对方是海外电话，跨国作案，说难追就难追了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我就是觉得丢人，我那么聪明一个姑娘，怎么能被这玩意儿骗了。”

林晓晓听着，心里那点儿对刚才那陌生男子的好奇，已经完全被闺蜜的惨状给冲没了。她叹了口气，“行了行了，别哭了。钱没了就没了，下回长点心眼儿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晓晓靠在椅背上，有点发呆。这世界上的事儿啊，好像就是这么怪异。上一秒还在琢磨某个男人的憨直有趣，下一秒就有人因为几千块钱急得都快哭了。她自己呢？说到底，不也还是那个在霓虹灯下飘着心思的林晓晓。

手机又响了一遍，是刚才那陌生男子的号码。林晓晓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喂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