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又输了。”

李帆把矿泉水瓶子往草皮上一扔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。天刚擦黑，训练场边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他今天指导的这场青少年杯附加赛，自家这帮半大孩子又给整不会了。

对手是个刚从业余联赛升上来的队伍，就是那种“升班马”里的升班马，踢得又脏又野。自家这帮孩子呢，倒是有点天赋，可惜没经验，硬是被对手给冲散了架子。最后0比2，干净利落，一分没捞着。

“李导，李导！”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小胖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皱巴巴的文件袋，“这是今天的战术报告还有对手的录像剪辑，您……”

“放那儿吧。”李帆头也不抬，光着膀子靠在训练场的铁丝网上，胳膊肘支着下巴。

他现在这个身体，二十出头，正是踢球的好年纪，可惜他上辈子就是个球迷，这辈子……嗯，好像是成了个半吊子的足球教练。至于怎么成的，他自己也糊里糊涂。好像就是前一分钟还在对着手机屏幕喊“二爷牛逼”，下一秒就浑身剧痛，等缓过劲来，发现自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

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懵逼半天。但李帆这个性格，愣是没让自己躺平。他给自己分析，既然穿了，就得干点啥，总不能一直混吃等死吧？正好，他现在这便宜爹妈是开体育用品店的，人送外号“器材大亨”，虽然规模不算特别大，但好歹有点人脉和底子。

他爹妈看他好像对足球有点兴趣，就托关系把他塞到了市里一家半死不活的俱乐部青训营，当了个助理教练。这俱乐部，也是倒霉催的，成年队都解散好几年了，就靠着青训营那点残羹剩饭在混日子。

李帆拿着微薄的薪水，天天对着这帮熊孩子，累得像条狗。今天这场杯赛，本来指望孩子们能打出点士气，拿个进球也好啊，结果……哎，不提也罢。

小胖子把文件袋放在旁边的休息长椅上，讷讷地说：“李导，对不起啊……我们……”
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李帆摆摆手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不是你们的错，这球不是那么好踢的。对手那个逼样，换谁都头疼。”

其实他心里也不全是挫败。这些孩子确实需要锻炼，也确实有潜力，就是太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