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 задрожал一下，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不是冷，是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。她手指着房门，刚才那个力道，绝对不是老王。老王顶多酒壮怂人胆，砸门都砸出个节奏来，还用脚？这更像……恶意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这屋她熟，每一块砖缝都摸得过来的熟。老王半夜不会来串门，对门老李帕金森，半夜起来顶多晃晃悠悠去个厕所，还会摔跟头。这敲门声……诡异。像是有个什么东西，鼓着劲儿想冲进来。

林薇蹑手蹑脚下了床，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轻得像猫脚掌。她没开灯，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几点星光，勉强能看清东西轮廓。黑暗是这片子最好的滤镜，放大了所有的不安。她走到客厅，沙发底下堆着没拆完的快递箱，电视柜上还摊着刚泡好的枸杞茶，氤氲的香气说明她昨晚确实没睡踏实，起来喝过。

视线扫过茶几。手机亮着，一条未读消息，是同事发的工作群通知。没啥要紧事。她没在意，目光一转，落在茶几角那个空置的相框上。

相框是空的，玻璃蒙着一层灰。林薇鬼使神差地伸手想去擦，指尖碰到玻璃的时候，一种凉飕飕的感觉顺着指尖直窜脑门。她猛地缩回手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茶几上的一个空易拉罐，动了。

不是倒像是……自己长了个小脑袋，轻轻晃了晃。林薇瞳孔骤缩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幻觉？最近压力太大了，走火入魔了？她眨了眨眼，再去看，易拉罐纹丝不动地立在茶几上，像是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看错了。

不可能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是风。万家灯火，总有风吹进来。她走到窗边，窗户虚掩着一条缝，外面黑漆漆的一片，只有几颗疏星。她推开窗，一股夜风扑面而来，带着楼下烧烤摊残留的烟火气和隔壁传来若有若无的二胡声，很正常。

可那股正常，反而让林薇觉得不对劲。像是一块干净的白布上，被人悄悄滴上了一滴墨，不大，却足以让整块白布都染上阴影。

她关上窗，心脏跳得有点快。后脖子那块地方，又开始发痒了。她抬手想抓，却摸到一块温热的区域，像是……贴着一个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