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耳朵还在门上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往下滑。敲门声又响了一次，咚！比刚才更重，震得门框都跟着颤了颤。这次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蓄力。

她猛地抽回耳朵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，几乎要跳出来。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，黏在皮肤上，又痒又难受。她喘了半天，才找回说话的力气，对着门吼了一声：“谁啊？！”声音发虚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没有回应。

只有死寂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脑子乱成一团。老王不会这么快就砸门吧？他那么冲动，一点准备都没有……除非，他已经来了？那现在干嘛呢？装死？喊保安？

她刚想开门，手又僵在半空中。不行，万一外面没人呢？或者，外面的人不是老王？万一是个变态，趁机进来怎么办？她家没装监控，也没养狗，就是个标准容易下手的单身女性公寓。

不行，绝对不能开！

可那敲门声……停得邪门。要是普通人，敲几下没反应就跑了。这句等半天？图什么呢？除非……他根本不怕被发现，不怕她报警？

林薇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。窗外是楼下的绿化带，几棵歪脖子树。月亮被云层遮住大半，光线很暗。树影在地上拖得老长，晃晃悠悠的。

刚才那几下敲门声，间隔那么准，一次比一次重……像不是一个人在敲，倒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无形的手控制着，或者……是个机械装置？比如锤子挂着个小马达？

她忽然想起昨晚镜子里的倒影。那影子，瞳孔好像……没有瞳孔？

林薇打了个寒颤，赶紧把窗帘拉好。可刚才那敲门声，和镜子里的怪影子……难道有关？敲门的人，和那个影子，是不是一个人？

她走到梳妆台前，翻出化妆包里的小镜子。对着镜子，她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自己的眼睛。黑漆漆的，瞳孔清晰可见。

她眨了眨眼，再睁开。还是一样。

心里那点疑虑，被这点短暂的“正常”给压下去了一点。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，最近压力太大了，睡眠不好，看东西眼花。

她叹了口气，决定报警。不管门口是谁，扰民还搞鬼敲门，警察来了总能解决。

她坐到沙发上，翻出手机，点开拨号界面。手刚碰到“拨号”键，一阵凉风毫无征兆地吹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