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破碗前，鼻子都快贴上去了。借着月光，我瞅清楚，碗沿刻着六个歪歪扭扭的小字：“往里倒三碗水”。

我擦，这套路……也太土了吧？倒三碗水？这年头还有人玩这种把戏？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诈骗手段，什么扫码转账、往挂坠里塞石块，还有这种往破碗倒水的？这骗术是不是太不与时俱进了啊？

我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随手捏起地上的一把黄土。这地儿荒得要命，连根草都长不好，别说水了。我掏了掏口袋，没带水壶，刚才那顿揍打得我东西都散了，水壶也不知道飞哪儿去了。

“不行，得找水去。”我吸溜着嘴，心里盘算着，“这碗看着邪乎，但说不定真有什么门道。万一真是宝贝呢？那玩意儿……好像叫什么‘玉净瓶’，不是拿水洗洗就能出效果？”

我望了望四周，黑灯瞎火的，除了跟我一样高的杂草就是狗尾巴草。这鬼地方，上哪儿找水去？我灵机一动，想起刚讨饭那会儿，知道村子里有个破水缸，估计还有点剩水。算算时间，也差不多该到了。

我凭着记忆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子里摸。夜风一吹，我心里那叫一个凉快，这荒郊野岭的，要是有个蛇啊虫啊的，可就……我哆嗦了一下，赶紧挥了挥手，甩掉这不吉利的想法。

走了大概半盏茶工夫，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丝灯火。嗯，是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的灯。我加快了脚步，到了近前才发现，那灯下还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，正捧着个饭碗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
我走到跟前，小姑娘一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大哥，你来啦！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这孩子是村长家的闺女，叫小花。我连忙赔笑脸：“哟，小花啊，这么晚了还不睡？”

小花赶紧把饭碗往身后藏了藏，小声说：“我爹说……说让你来了再给我饭吃。”

我看着她那小样儿，心里一酸。这世道，连个孩子都这么可怜。我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仅剩的一个冷馍，塞给她：“乖，先把这个吃了，我带你去吃好的。”

小花眼睛一亮，接过馍就往嘴里塞，吧唧吧唧地啃着，边啃边说：“大哥，那……那碗呢？”

我这才想起正事：“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