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花娘话音刚落，旁边凑过个小媳妇，也是茶馆的常客，斜眼瞅着茶桌：“哟，翠花娘您这话说的，林姑娘这不是新来的嘛，不都兴这么个规矩？”小媳妇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儿，“再说了，沈老板也不是外人，来日方长呢。”

沈老板正在擦拭着茶壶，闻言，手指一顿，抬眼皮“唰”地扫过来。那眼神，冷得像淬了冰，小媳妇登时打了个哆嗦，手里的茶杯都捏得咯吱响。

林薇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露声色。她放下那杯据说要价三十两的头啖茶，对沈老板笑了笑：“沈老板，看来这茶馆里规矩还挺多。小女子初来乍到，多谢提醒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生意场上一向是和气生财。这位娘子，咱们有话好好说。”

那小媳妇被林薇点破心思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嘴硬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实话实说嘛……”

“实话实说？”林薇挑眉，“这位娘子，您眼力忒急了。头啖茶这规矩，怕不是您第一个听说。沈老板既然没拦着，就说明不碍事。”她话锋一转，“而且，您这‘实话’，对谁不‘实’呢？对沈老板是实话，对我是实话？还是对这里的规矩是实话？”

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，等着看热闹。

沈老板终于把茶壶放下，他也没看那小媳妇，只是对林薇说：“林姑娘，茶钱你结了。”

林薇没动，反而问道：“沈老板，您觉得，这茶馆里，最值钱的到底是什么？”

沈老板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直接回答，只是道：“茶汤是好，但人更重要。”

林薇笑了：“哦？沈老板这话，说得倒是轻巧。人最重要，可怎么个最重要法？是捧高踩低最重要？还是和气生财最重要？还是……”她故意顿了顿，“靠些歪门邪道最重要？”

周围的客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
沈老板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空气都凝滞了：“林姑娘，你要是觉得这茶馆碍着你了，我让王掌柜给你换家铺子。”

林薇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面上却是一副惊讶的样子：“沈老板，您这是……何必呢？我只是随口说说。”

“随口说说？”沈老板冷冷地看着她，“头啖茶，三十两，你倒是付得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