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哼了一声，茶碗在手里颠了颠，没急着回话。“有啥活儿？光会嚷嚷？” 他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那个老汉。这老汉他熟，姓赵，村里老人了，耳朵不好使，说话总像蚊子哼哼。

“活儿倒是有，”赵老汉把鱼篓往旁边一放，压低声音，“后山，棺材再挖一具。刚发现的，据说……啧啧，不对劲得很。” 他一脸警惕，左右看了看，似乎怕被人听见。

老王一挑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后山？那片地他熟，荒了好些年，前阵子有人想去开垦，却有人说那地方不干净，愣是没敢动。挖棺材？还不对劲？这年头，死人比活人还难缠。

“不对劲？”老王呷了口茶，浓酽的苦涩在舌尖散开，“能咋不对劲？死了就死了呗，谁让他不学好，摊上这罪过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赵老汉搓着手，一脸为难，“可那场面……啧啧，活像谁给做了过家家。棺材里的老太婆，脖子上的口子，啧啧，跟刀子划的似的，干净利索。可再一看，那衣服……不是她自己的！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

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干的这行，见过的怪事不少，但像今天赵老汉说的这种情况，还是头回。棺材里的尸体，脖子上有刀口，穿着不是自己的衣服？这就不一般了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后山是吧？行。”老王一挥手，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用脚碾了碾，“工钱给足吧，这事儿得仔细点。” 他心里嘀咕，这到底是个啥情况？仇杀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下午三点，太阳毒得能煎饼。老王背着一具新棺材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走。后山路不好走，坑坑洼洼的，全是乱石。他脚上的解放鞋早就磨破了，脚底板都磨出了血泡。到了地方，果然有个新鲜挖开的土坑，旁边放着几件农具，看样子是赵老汉他们刚弄完。

赵老汉站在坑边，脸色有点发白，活像见了鬼。老王把棺材放下，掸了掸上面的土，跳进坑里，仔细看了看那具棺材里的尸体。

尸体是个老太太，穿着一身崭新的衣裳，颜色是那种俗气的红。脖子上确实有道口子，不深，但很利落，一看就是利器所致。问题是，这老太太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，反而挂着诡异的笑容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直勾勾地盯着老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