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正坐在棺材铺子门口晒太阳，手里盘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杆，吧嗒吧嗒地磕着烟灰。旁边那口最大的寿材，盖子敞开着，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棺材板，阳光底下反着刺眼的光。知了在槐树上一声高过一声地叫唤，吵得人心烦，老赵却不当回事，就当是背景音乐。

“老赵，老赵！”外头有人喊。

老赵抬眼一看，是早年间他手下的伙计，现在在城东开了个杂货铺，叫小李。小李跑得气喘吁吁，脸憋得通红。

“啥事啊，小李？”老赵慢悠悠地问。

“出事儿了，出大事儿了！后山那户姓孙的，老太太没了，闹得不行！”小李抹了把汗。

老赵掐了灭烟头，沉声问：“咋个闹法？”

“就那老太太，七十来岁，身子骨硬朗得很，前两天还好好的，昨儿让他们入棺，打开寿材一看——”小李声音压低，眼神飘忽，“老太太直挺挺地躺在那儿，脖子上一道口子，深不见底！活像是有人一刀捅的！”

老赵眉头一皱，拿起烟杆又点燃了，吧嗒了两口：“这事儿，你们那边的人查了？”

“查啥啊！他们全家都炸了！警察来了，围着那寿材转了好几圈，也没个说法。就那老太太，好端端地死了，还带着这么个口子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小李一脸晦气。

老赵眯着眼抽着烟，也不说话。这年头，亏心事做得多了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。这孙家老太太的死法，透着一股子古怪。

半晌，老赵掐了烟头，站起身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小李眼睛一亮：“去？您也去？”

“去看看，心里不踏实。”老赵摆摆手，推上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，“走吧。”

一路上，老赵沉默不语。这事儿，透着不对劲。按理说，这年头哪还有这种干净利落的凶杀？那口子要是刀伤，怎么没血迹？怨气太重的地方，就容易出怪事。

到了后山，果然见着好几辆警车，门口围着不少人。老赵让小李在门口等着，自己几步就挤了进去。

寿材被盖子盖着，周围拉了白布，气氛压抑得紧。老赵往寿材底下一瞧，果然，老太太直挺挺地躺着，脖子上那道口子，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。

“这是啥刀伤？”老赵蹲下身，用手指了指那口子，“尺子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