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姿晃了晃神，前半夜跟王寡妇那顿扯皮，后半夜又被自己的呼噜声吵醒，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，现在脑子还是昏沉沉的。她慢吞吞地从炕上爬起来，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差点一个趔趄。 “嘶……”她倒吸口凉气，赶紧把身上那件破旧的粗布外衣裹紧了点，哆哆嗦嗦走到墙角，拿起那把用了多年的旧棉絮拍子，先给自己身上拍了两下，又去拍被窝里那堆冷冰冰的棉花。 墙上的洞还是那个洞，用几个破旧陶罐勉强堵着，寒风从缝隙里吹进来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疼。顾清姿拿起那块还算厚实的棉被，胡乱往身上一裹，趿拉着鞋就出了门。 院子外头，天刚蒙蒙亮，远处山头露出一抹鱼肚白，但近处的地还是黑漆漆的。鸡鸭乱糟糟地叫唤着，几只狗在墙根底下趴着，懒洋洋地伸着舌头。 顾清姿没心情看这些，直接朝着自家那片小小的菜畦走过去。这几天她手头有点紧，昨天还跟人换了点种子回来，打算先种种豆子、种点青菜。看着那几垄空荡荡的土地，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 刚走到菜畦边，就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。顾清姿皱了皱眉，循声望去，原来是王寡妇那婆娘正蹲在自家地边，手里攥着一块砖头，不知在捣鼓啥。 顾清姿脚步一顿，没打算上去打招呼。这种女人，装可怜也就算了，还想动手动脚？前两天她不是明说了吗？那片地是她的，谁也别想动分毫。可这王寡妇贼心不死，估摸着是惦记她刚换来的种子。 “清姿，清姿——”王寡妇突然站起身，指着顾清姿的方向喊道，“你啥时候起的好心了？看见老娘蹲这儿，还主动过来帮忙啊？” 顾清姿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女人是疯了吗？她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，刚才那一脸贼样谁看不出来？ “我帮谁呢？”顾清姿懒洋洋地开口，“施主莫不是想学我种地？这地不是你的，我劝你趁早别瞎折腾。” 王寡妇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：“哟，口气不小啊。我听说啊，你从哪儿弄来一身种子，是打算富甲一方？也不看看自己那点出息，也配？” 顾清姿嗤笑一声，直接走到自家地边，从怀里掏出小铲子，开始整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