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越来越沉，最后一点余晖也快没了。林风挪了挪屁股，靠得更舒服了点，从怀里摸出一小块干硬的黑面包，掰了个小角塞进嘴里。越嚼越没味儿，就像嚼蜡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心里那叫一个苦啊。

“林风？你小子还没走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从巷子口传了过来。

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皱着眉头朝那边看去。这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差点栽在地上——是那几个打了他半天的混混，领头的还是那天差点把他腿打折的那个疤脸青年。

“操……”林风暗骂一声，心里骂娘又有什么用？他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，撑着墙壁，腿有点软。身上哪儿都疼，尤其是后腰那一下，到现在还跟针扎似的，一吸气就疼得龇牙咧嘴。

疤脸青年双手揣在兜里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：“干吗呢？刚才见你躲这儿了，还以为你跑了呢。跑啊？怎么不接着跑？”

林风打了个哆嗦，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对方。他知道，今天这顿打，怕是又逃不掉了。“哥……哥，我……我刚回来，就……就在这儿坐会儿。”

“坐会儿？”疤脸青年嗤笑一声，脸上带着几分残忍的戏谑，“小子，你欠我们兄弟几条街的钱，还有医药费，打算什么时候还？”

林风苦着脸，摸了摸空空的口袋：“哥……我真没钱。我……我这不是找钱呢吗？今天刚……刚捡了点破烂，回头卖了就有……”

“找钱？”疤脸青年往前凑了凑，一股劣质烟草和汗臭味扑面而来，“就你那点破烂，够干吗的？别说笑了。医药费，你今天必须给！不然……”

“不然怎样？”林风梗着脖子，壮着胆子问了一句，心里却慌得不行。

“不然？”疤脸青年眼睛一瞪，扬起手就给了林风一巴掌！pia！一声脆响。林风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
“妈的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另一个混混上来就要踹他。

林风闷哼一声，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躲了过去。人也彻底来了脾气，索性不躲了，梗着脖子看着他们：“要钱没有，要命……要命倒是有，你们来拿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连林风自己都愣了一下。我……我什么时候敢这样跟他们说话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