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跟着王老大七拐八绕，终于来到一家门前挂着歪斜灯笼的小院。月光稀薄，院子里的几棵老槐树影子拖得老长，阴森森的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王老大停住脚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你先进去，我在这边接应。”林风点点头，抬手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。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，里面点着盏油灯，光晕昏黄，照着正中央一张破旧的木床。

床上躺着个瘦得像麻杆的老头，嘴唇干裂，眼窝深陷，正微微起伏着胸口。旁边有个鬓角花白的妇人，瞧着像是个仆人，正低头捣鼓着什么草药。

“他是？”林风揣着手，没说话，眼睛却没离开那张床。

“哦，这是张老先生，咱们这行的……嗯，有点麻烦。”王老大跟了进来，干咳两声，“你把他弄醒就行，剩下的交给我们。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看着病情不轻，刚才那妇人还在往他嘴里塞草药，要是自己动手……“麻烦？”林风retry下，挑了挑眉，“什么麻烦？”王老大一摆手：“少废话！跟你说了能拿钱的事就是好事！再啰嗦就把你撵出去！”林风咬咬牙，往前走了一步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摸向张老先生的手腕。隔着单薄的衣袖，能感觉到那手腕几乎没什么肉，骨节凸出，冰凉得像块石头。林风暗自运气，一股微弱的真气顺着指尖涌进老头的经脉。张老先生猛地咳嗽一声，干涩的声音在屋里回荡。他缓缓睁开眼，浑浊的目光在林风脸上转了一圈，然后又闭上。“怎么回事……”那妇人的声音突然响起，有点尖利，“你对他做了什么？他的气脉更弱了！”林风心里一紧，这老头比他想的要麻烦。他不再犹豫，双手搭上老头胸口，将刚才那点真气尽数注入。张老先生的身体猛地一震，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，又咳出一口黑痰。那妇人慌忙递上帕子，眼神不由得看向林风，带着点惊疑不定。气！他要的气！林风心头一喜，赶紧运转起刚才那点真气，沿着老头昏沉的经脉运转一周天。可手刚一碰到老头的后心，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倒灌进他体内。林风“嘶”地倒吸一口凉气，那点真气瞬间被冻得停滞不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