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喉咙里发干，连着咳嗽了几声才缓过来。一股刺鼻的药味混杂着腐臭，从门里钻出来，熏得他眼眶发酸。“知道了。”他应了一声，扶着门框往里挪。脚下的土地又软又湿，像是踩在烂泥里。王老大跟在后面，手里攥着那柄磨得发亮的柴刀，刀刃上映着月光，冷飕飕的。“东西呢？那本册子呢？”王老大低声吼道，声音压得死紧。“就在这……”林风顺着手指，目光扫过院子里散落的几件破烂家什，最终停留在角落里一个破木箱上。木箱边，几只夜行动物正在啃食残渣，发出细碎的刮擦声。“快点！”王老大催促，他脸上青筋直跳，显然是急了。“得给钱，才能赎人。”林风没动，他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那本泛黄的册子。册子封面皱巴巴的，像是被水泡过又晾干的，边缘还沾着些干涸的血渍。王老大一把抓过册子，翻了几页，眼睛越瞪越大。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他嘴唇哆嗦着，手指却不自觉地在册子上一顿一顿，“鬼！鬼画符？”林风没搭理他，只是盯着王老大的手。这老家伙眼神闪烁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。“老狗，你磨蹭个屁！”里面突然传出一个尖利的嗓门，“老子要饿死了！快放人！”王老大脸色一变，猛地往里屋一指：“你自己去看看！”林风屏住呼吸，跟随王老大穿过狭窄的过道。过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两边堆满了杂物，只有地上几处积水反射着惨淡的月光。转过一个拐角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，熏得林风差点吐出来。一间小屋子豁然开朗，昏暗得吓人。屋子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木床，床上蜷缩着一个人，正剧烈地咳嗽着。那人背对着他们，穿着件破烂的粗布衣裳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是随时都会喘不上气。“怎么样？还活着不？”王老大喘着粗气，扶着门框问道。那人慢慢转过身，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暴露在月色下。嘴唇干裂，眼神涣散，只剩下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他们，仿佛不认识一样。“水……水……”他嘶哑地开口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叫。林风心里一揪，那册子也没了用，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水袋，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