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加班？”戴思涵趴在办公桌上，下巴搁在手臂上，白眼珠子都快翻到后脑勺了。电脑屏幕映着她的脸，粉底蹭了一块，口红也有些花了，但那股子劲儿，愣是没减。

沈浩把保温杯推过去，里面还温着的热茶。他坐在她旁边，敲敲键盘，“先歇会儿。”

“歇？下个会还有个难缠的客户，”戴思涵吸了吸鼻子，揉着眉心，“那哥们儿非要我降价，我说我方圆五公里没第二个会修这型号空调了，他不信，非说这玩意儿现在早白菜价了。”

沈浩失笑，伸手刮她鼻子，“喳喳喳，知道了知道了，您是女王大人，大人有大量。”

戴思涵坐直身子，推了他一把，“去你的！说正经的，晚上我还有个局，能不能先走？”

沈浩瞄了眼她桌子上的手机——一个挺旧款式的，屏幕都透着黄了。他问：“你老板知道你这么拼命？”

戴思涵噗嗤笑出来，“能知道？人家巴不得我多干点儿呢，业绩好，他奖金多。”顿了顿，她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又低下头，“沈浩，你说我最近是不是走背运了？”

沈浩有点儿意外。戴思涵平时最是大大咧咧的性子，最近虽然天天加班，但没见他抱怨过，倒是对工作挺上心。怎么突然问这个？

“怎么突然这么说？”他问。

“就……感觉呗。”戴思涵抓着头发，“接了个活儿，本来挺好的，客户那边突然变卦，把我坑了。另一边，跟朋友说的事儿，也是办砸了。总觉得心里堵得慌，好像啥都赶不上。”她叹气，“你说我这人，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债，这辈子该还的，全补上了？”

沈浩沉默了会儿。他确实能感觉到，戴思涵心里不痛快。这姑娘外表看着挺冲，其实心肠挺软。这点儿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
他想起前两天在茶楼看到的那个老头儿。那老头儿算命，坐在商场门口，说着一口地道的方言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可人围着他，还挺认真。沈浩凑近了瞧了瞧，老头儿的篮子里放着个红布包，专门给人看手相。

那老头儿瞅见沈浩，眼睛一亮，把他往跟前拽，“小伙子面带桃花，命里带贵气啊！”

沈浩当时就乐了，“大爷，您老人家逗我呢？”

老头儿却一本正经，“不逗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