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

我懒洋洋地睁开眼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似的。小青吓得手一抖，那碗刚熬好的药“啪嗒”一声摔在地上，滚烫的药汁溅到了我的手背，辣辣的疼。

“小姐！你怎么样？烫着没有？”她扑过来，声音又急又怕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

我甩甩手，那点疼算什么。比起差点被卖进青楼，这点皮外伤不算什么。我勾起嘴角，眼神扫过这间破败的屋子——这哪是我原来的闺房？明明是柴房不如的地方，窗户纸都糊了好几层，光线暗得厉害。

“哭什么？我又死不了。”我声音还是哑的，但里头的凉意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小青 poke me，以前我怎么没发现，原来我躺着也能这么吓人？

“小姐，大夫……大夫说您寒毒入骨，怕是……怕是……”小青哽咽着，不敢说下去。

寒毒入骨？呵。我冷笑一声。寒毒？那是谁下的手？还能是我那“好姐姐”苏清雅，对吧？她是不是还想让我悄无声息地死在这破地方？可惜，她算错了。我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凤琰了。

我坐起身，动作有些吃力，但终究还是撑起来了。身上还穿着那件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裙子，脏兮兮的，散发出一股酸臭味。啧，这待遇，比我家那条最老最瘦的狗都不如。

“我的衣服呢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小青低头，声音细若蚊呐。

“那就去给我找件干净的来。还有，我去准备点吃的。”我眼睛一扫，落在那个摔碎的药碗上，药渣里混着几片暗红色的东西，是叶子。

“这什么药？”我捡起一片仔细看了看，认出来了，这是“断魂草”，性寒，微微带毒，少量无害，但大量服用……

小青眼神躲闪，支支吾吾：“是……是王大夫给配的……他说能清热解毒……”

清热解毒？怕不是想让我加速进鬼门关吧？王大夫，是苏清雅安插在府里的人吧？呵，还真是一张张虚伪的脸。

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脑子里闪过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——被推下湖，昏迷，然后就是这破柴房。原来我已经昏迷了这么久。也好，昏迷就昏迷，至少让我看清了谁是真，谁是假。

“小青，你跟我说实话，前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