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老小子这动静，简直比广场舞大妈还吵。林峰顶着个爆痛的头，骂骂咧咧地开了灯。出租屋一股子翻垃圾箱的馊味，熏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没心思收拾，趿拉着鞋就冲了下去，打算下楼买盒饭。

走到楼下，清晨微凉的风吹在脸上，总算把宿醉劲儿冲淡了点。街角早餐铺子刚开张，锅里蒸腾的热气混着油条和豆浆的香味，倒是给这破败的早晨添点生机。

林峰买了个豆浆油条，就着这点热量往楼上颠。刚爬到三楼，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不对啊，老王昨晚喝酒喝到半夜，今天怎么还忙活上了？林峰皱着眉，走到自己房门边，试探着推了推——门没锁！

“老王，你这老糊涂，大早上不睡觉干嘛呢？”林峰喊了一嗓子，自己都觉得那语气虚伪得要死。

屋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……”

林峰懒得计较，直接开了门，一脚踹了进去。只见老王正背着个画板，蹲在地上补画框。地上全是木屑和胶水味，墙角还堆着几未完成的作品。

林峰愣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又接私活啊？我正饿着呢，给哥们儿带一份？”

老王直起身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咧嘴一笑：“行啊！今儿炸油条，豆浆多加两碗！我这边快完工了，请你喝杯烧酒去！”说罢，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瓶老白干。

林峰哭笑不得，昨天才因为画稿的事儿跟他掰了脸，今天倒好，比亲兄弟还亲。他皱着眉，拿起油条就啃，心里还在嘀咕：这人怎么这么拧巴？

烧酒馆里人不多，几桌人都在低声喝酒聊天。林峰跟老王找了个角落坐下，一饮而尽。老王拍拍他肩膀：“最近那个展览，你报名了吗？”

林峰手一顿，油条差点噎住。他放下筷子，沉吟道：“报了，不过……我那几幅现代画，不知道评委会不会喜欢。”

老王笑了：“你这傻小子，当初你说要搞现代艺术，差点被画廊老板赶出来。现在不一样了，年轻人看你的作品多了，懂你的人也多了。”

林峰心里一动，抬眼看了看老王那堆在角落里的画。这些画风格各异，有油画，有版画，甚至还有几件雕塑。其中一幅抽象油画尤其扎眼，色彩大胆，线条狂放，充满了一种原始的生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