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圆圆跟着林子阳回了家属区，心里还七上八下的。家属区跟外面的世界简直两个样子，家家户户门口都晾着军绿的被褥，门口蹲着下棋的老头，吵吵嚷嚷的都是熟人。林子阳带着她往里走，路上好几个人跟他打招呼：“子阳，回来了？”声音洪亮得像打雷。林子阳点头应着：“刚回来。”夏圆圆吓得赶紧低头，感觉像偷偷摸摸跟他约会被抓包似的，脸上烫得能煎鸡蛋了。

到了他们家那栋楼，林子阳掏钥匙开门，夏圆圆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。她脸一红，赶紧捂住肚子，心想自己真是没出息，被刚才那场虚惊吓得魂都没了，现在又跟野狼似的叫唤。林子阳打开门，屋里没什么家具，空荡荡的，只有个床垫子扔在地上。“饿了吧？”林子阳看着她，眼睛里带着笑意。夏圆圆点点头，没憋住，小声问：“有吃的吗？我现在感觉胃里像打雷一样……”

林子阳从柜子里翻出两根方便面，又摸出个苹果，往桌上一放：“将就吃点。”夏圆圆眼睛瞬间亮了，一把抓起来，三两下就把苹果削了皮，塞嘴里咔哧咔哧啃起来。她啃得口水四溅，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穿着冲锋衣呢，赶紧把空袋子塞进兜里，手在苹果上蹭了蹭：“你家真干净啊，跟没住人似的。”林子阳指了指墙角，那里堆着几件洗好的迷彩服，湿漉漉的。“刚洗完，晾着。”他脱了外套，挂在门后，“坐会儿吧？”

夏圆圆看了看屋里，实在没地方坐，就挨着墙根蹲下了。她把方便面拆开，吸管似的吸溜了一口，烫得她直呼气，心里却美滋滋的。她看林子阳从床头拿出个相框，里面是张黑白照片，小女孩扎着小辫，笑嘻嘻的。夏圆圆探头一看，愣住了：“这是……你妹妹？”林子阳摇摇头，把相框收起来：“是我女儿。”夏圆圆手里的方便面都差点掉地上，“你有女儿了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林子阳表情有点复杂，叹了口气：“刚过世的，失踪那年生的，没来得及见。”

夏圆圆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。她赶紧低头扒面条，生怕林子阳看出来，嘴里含糊不清：“哦……这样啊，太可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