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雷音寺的钟声，在唐僧耳朵里是解脱的号角，可到了孙悟空这儿，就跟催命符似的。他揣着那劳什子紧箍咒的“说明书”，翻来覆去地看，越看越憋火。啥玩意儿？套脑袋上的铁箍，一用就疼，疼还能让脑子变聪明？他挠挠头，一头金毛炸得跟刚被火烧过似的，心里骂咧咧：“我他妈当年大闹天宫，凌霄宝殿的地砖都给我踏裂了，现在倒好，取个经还得被人摁着脑袋念叨。”

他偷偷摸摸溜出佛院，蹲在菩提崖边上，对着滚滚长江骂街。“这老唐不行，太啰嗦，”他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其实也没抽烟，就是个习惯性动作，“那猪八戒吧，装乖没几天就露馅了，吃相难看还老娘们唧唧的。沙和尚？别提了，闷葫芦一个，行李都差点让他给扛丢了……”骂着骂着，他突然咂咂嘴，“不行，这趟买卖，得换个活法。”

想当年，他要是没被压五指山，现在地球是他的？可现实是，现在他连个高级妖怪都当不上，就得跟着个老好人师的凡人走钢丝。这哪儿跟哪儿啊！他摸出那块被偷走的定海神针——哦不对，是金箍棒，对着江水一顿猛搅，水花溅起来老高，把岸上松林都打湿了。鱼虾吓得乱窜，几只水鸟扑棱棱飞走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树上传来一阵“叽叽歪歪”的调笑。“我说美猴王，这江水也太好喝了吧？跟喝了蜜似的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。

孙悟空扭头一看，乐了。是个白毛红眼睛的小妖怪， 正蹲在树杈上，手里还拿着个鱼竿，鱼竿顶端挂着一尾金鱼，正欢快地摆尾。

“叫啥名头？”孙悟空挑了挑眉。

“小名儿，就叫‘机灵鬼’，”那小妖挠挠头，露出一口尖牙，“早听闻取经人要路过，特地溜出来打酱油的。你呢？是不是也去凑热闹？”

“凑你妈的热闹！”孙悟空骂了一句，没好气地说，“我这是被摁着脑袋来的，你倒好，乐意得很。”

“嘿，瞧你这话说的，”机灵鬼晃了晃手里的鱼，“其实这趟取经，挺有意思的。师父好歹是正儿八经的佛门弟子，将来成佛了，咱们哥几个说不定还能跟着蹭个香火。你那猴哥，要是也能改改脾气，以后好歹是个护法神，多风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