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晃晃悠悠走到楼下，保安队—that直逼眼球的破烂保安队——就那么几杆破枪，连只野狗都打不着。队长老李斜眼瞅着我，胡子拉碴，活像个熬了四十年中药的糟老头子，伸手抓我肩膀：“小李，昨晚上咋搞的？卷铺盖滚蛋啊？”我这身制服领口袖口都破了个洞，里面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，反正看着挺瘆人。

“没……没事儿。”我扯着嗓子应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，老李嘁了一声，翻了个白眼：“装什么装？赶紧回去收拾收拾，今儿不巡逻，老老实实待着。”

行吧，谁让咱们没本事呢？我就那么被老李踹着屁股，机器人似的回了宿舍。宿舍是那种连铺板都腐朽的破屋，我瘫在床上，就那么盯着天花板。身上的伤，尤其是左胳膊，疼得我直龇牙咧嘴。那股子疼，钻心窝子似的，让我想起昨晚被那小子捅的时候。

“操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摸裤兜，摸出半根昨天偷喝的冰棍，啃了一口，冰碴子刮得嗓子生疼。对了，昨天晚上捅我那小子，叫啥来着？一手好枪法，眼神跟鹰似的，最后莫名其妙跑了。哼，有种再过来啊，老子……老子现在怕疼还不行吗？

就这么胡思乱想着，我迷迷糊糊睡过去了。也不知道睡了多久，鼻腔突然一阵刺痛。我猛地睁开眼，只见一只血手正搭在我脸上，特写特写的，血糊拉拉的，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，恶心到家了。

“操……”我下意识想甩开，手的主人却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呲啦呲啦的，看得我鸡皮疙瘩直起。他说话声音也邪门得很，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，带着一股陈年老尸的腐臭味：“感觉……怎么样？”

“你他妈谁啊？想干什么？”我声音发虚，浑身冷得像掉进冰窖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我看到这小子大概二十来岁，穿着件黑袍子，脸皮白得没血色，嘴唇乌黑，就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
“别紧张，兄弟。”他慢悠悠说，手指在我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，冰凉的手指头吓得我差点扑过去，“我是‘疯王’，见过你一面，印象深刻啊。”

“疯王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，这名字怎么听着那么瘆人？